“这是我家。”林曦光没有表情谢绝了他反客为主的无耻好意,随即,绷直了纤细肩颈往客厅那边的楼梯处走,不管不顾他在楼下如何自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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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舒目之所及都是他的地盘,到哪里都能悠然自处。
他靠坐在了主座的沙发上,垂眸扫了下茶几上各种港城特色的糕点水果盘。
一看便知,是哪位超级懂礼貌的小朋友备下的。
没过会儿,林稚水又端着她私藏的泰迪熊铁盒来了,很是大方地打开,把里面手工定制的软心曲奇分享给他:“姐夫,这是瞳瞳给我买的,你吃吗?”
楚天舒对视上她亮晶晶的两只眼睛,温声笑道:“姐夫想喝水。”
林稚水手心拍了拍白皙额心,到底是没待客经验,忘记备茶了,于是又亲手给他倒了杯超级满的,“给你。”
“嗯。”楚天舒配合地接过,边喝边慢声道:“谢谢弱水。”
是稚水。
见他好像发音不准确,林稚水好脾气地笑,也不知是不是地域文化差异,可能说话腔调别有不同滋味吧。
过片刻,楚天舒姿态放松喝完,把杯子还给她:“弱水今年几岁了?”
是稚水。林稚水羊脂玉般白皙的脸颊有点红,想要提醒又不好意思,垂了眼会儿,细声细气的说:“马上成年了。”
楚天舒其实知道:“你姐姐比你年长六岁多?”
“是呢,瞳瞳二十三,我十六……”还有两年就是大人了,林稚水不希望被当成弱智儿童看待,她只是智商程度高社会化程度低而已,于是清透的瞳仁儿开始幽幽盯着他。
希望叫对她鼎鼎小名!
下秒,楚天舒语调温和的邀请她:“去江南楚家玩吗?”
林稚水倏然睁大了眼睛,从某种意义上说她跟楚天舒的瞳孔颜色很相似,净透得像是林间湖泊一样,能直照人心——
此刻,也藏不住弥漫出来的起伏情绪,她想出门的,又不知想到什么,摇了摇头:“妈妈不会让的。”她早产儿的体质天生不好,不是一个健康宝宝。
没等楚天舒往下问,林稚水表情像是不想继续聊这个话题了,也没期盼着能不能靠姐夫的关系不被限制自由,又轻声说:“还喝水吗?”
楚天舒接受她的热情款待,没过多时,又送来了一杯倒得极满的水。
林稚水不知道水满则逐客。
等她又想继续再来一杯,楚天舒依然那是那副平和沉稳的姿态靠着沙发,却出言婉拒:“姐夫喝饱了,弱水坐一会,不用站着端茶倒水的忙了。”
林稚水动了一下唇,还没发出气音,又无意识地抿紧起来。
她最终什么都没说,端着杯子转身就走了,不过没走多久,又回来,裙摆下的脚步才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一向是极安静的,没发出点儿杂音。
楚天舒垂眸见她晃来晃去的,假装很忙的样子。
直到林稚水又一次慢吞吞的经过沙发时,停顿半秒,用轻如空气的拉长尾音,似乎朝他丢下一句:“好没礼貌。”
然后跑了。
林稚水刚心惊胆战的逃离明亮寂静的客厅没几分钟,便错过了来一场精彩好戏,楚天舒坐在沙发上继续悠闲等待楼上,然而,先一步出现的,是终于被获得人身自由的闵瑞。
“楚总!”
闵瑞是刚从林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求救出来的,手背上的滞留针还没拔掉,一进门就开始对着楚天舒的皮鞋痛哭流涕,继而又哑着嗓子组织语言:“我不是自愿来港城感受风土人情的啊,是太太她……她联合自己秘书无情绑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