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曦光胸口的心率很明显地开始上升,急于想看后面,转了转身,腰侧在明亮灯光下纤细到只有薄薄一片似的。
下秒,她双眼倏然透过镜子瞥见了原本光洁平滑的左肩处有几个小小的新鲜印记,紧接着,是整面后背,乃至腰窝也微微泛红,象征着占有欲十足的落印在上面格外清晰。
一时间,林曦光已经不知道是先小发雷霆痛骂楚天舒属疯狗的,这么能咬人!
还是心疼自己,这算不算是物理意义上的被吃掉了?
漆黑的眼珠子震惊盯着腰窝上,尤其最深的那两个牙印儿。
稍作冷静片刻,她尽量站得体面点儿,指尖紧紧压着大理石台沿,内心抑制住了现在就摔门出去找某位披着君子皮囊的罪魁祸首报仇雪恨的冲动。
被啃了一顿而已。
不算什么大事,她生命力顽强着,顶多就是精心养护的肌肤添了点儿色彩,短时间内是不便佩戴璀璨的珠宝首饰,展示于人前了。
这样想下去,莫名的让林曦光又想小发雷霆一下了。
姓楚的!
她唇齿间倒吸气的声音透出羞耻,正当说服不了自己忍一步海阔天空,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裹上,要重新出去,却途径卧室时,被随手扔在一旁手机亮起的屏幕骤停住脚步。
是母亲盛明璎致电。
按下接听时,林曦光动了动唇还未说话,便听对面口吻异常严厉道:“蒋秘书说,他在替你拟离婚协议书,瞳瞳,妈妈当时拒绝过你要远嫁的想法。”
当初她下定决心接受楚天舒的结婚邀请后,那通电话里,是请示过母亲。
然而,盛明璎投了反对票:
只因她身为林家长女,唯一的未来顺位继承人,不打算将她给外嫁出去,选择联姻家族的范围之内,只能在港城。
江南楚家的天梯太高了。
不是普通豪门能轻易攀得上,攀得稳的。
这个浅显易懂的道理林曦光心知,但嫁都嫁了,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她只能无声地走到床边坐下,细微的弯腰动作,让弧度极美的腰窝无意识蹭着西装泛起酸痛,略僵一下,彻底保持纹丝不动的状态了。
电话默了漫长的十来秒。
直到,盛明璎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你给我回家来。”
…
…
叩叩两声。
寂静已久的卧门被礼貌敲响,楚天舒没有仗着自己是房主,依旧风度翩翩的遵守着道德标尺,见迟迟没开,三秒后,又敲了三下。
这才缓缓开启,林曦光应是洗过了热水澡,披着宽大浴袍的身上还带着潮意的水汽。
兴许是室内窗帘紧闭缘故,她纤细身影安静隐在暗色里,只是像个柔软无害的小动物一样,探出脑袋,睫毛湿漉漉的,眼睛也湿漉漉的盯着他,没眨眼。
楚天舒忽然罕见沉默着出神。
此刻,林曦光之前那副跟他要决一死战的气势荡然无存。
还用无辜眼神,似无声询问:干嘛呀?
楚天舒极快恢复如常,喉结滚了滚:“我要回楚家老宅一趟,跟我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