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战愈发惨烈。
李雪客急得团团转,祭出鼓来,鼓声却被巨兽战斗的轰鸣彻底淹没。
草根乱飞,逼红了猴子的眼。
猴子:“邪祟你不行,还不给我滚下来!”
狗尾巴草精失声尖叫:“我行!我……最厉害!最……强壮!我……啊啊啊我最行!啊啊啊啊啊!”
它一次又一次拖住狐爪,没让它掏进猴子腹间血淋淋的伤口。
但也只是拖延。
这样的拖延毫无意义——两个重伤换一个轻伤,随着时间流逝,放血都能放干它俩。
“咚!”
李雪客又敲破了一面鼓。
没有用……没有用!
他的鼓声左右不了这样的战局,只能够激励同级别或是更低阶的……嗯?
李雪客忽一怔,抡出一面新鼓,大步奔向内城方向。
乌鹤恹恹垂着眼。
一根断裂的枯枝划过他的侧脸,带起一溜血串。
“怪东西,你不会真的以为说自己行,自己就真行吧?”
“天真的蠢蛋。”
他缓缓抬眼,叹了口气。
“很不幸,愚蠢大概会传染。我就是被你传染的倒霉蛋。”
乌鹤望向那一尊巨狐真身,无神的眼睛一点一点亮起了精光。
“咳咳咳!”
他郑重其事地清了清嗓子,学着那只草精的样子,可笑至极地大放厥词:“我最聪明!我最厉害!我能行——我一定行!个死狐狸!来啊!看谁夺舍谁!神——降!”
一阵微风卷过战场。
无事发生。
遮天蔽日的红毛狐狸慢吞吞拧过脑袋,瞥下一眼。
它的长嘴弯成一个讥讽的弧度。
“倒反天罡!”
濯不再理会自己这个废物化身。
双眼一弯,黑炽的杀机浮入笑眼。
“是时候结束这场闹剧了。”
额心绒毛分裂两侧,露出一枚散发金红光芒的神纹印记。
金色是神纹。
红色是灵兽食人之后留下的不可磨灭的证据。
一息之内,濯的力量再度暴增!
猴子和狗尾巴草精对视一眼。
本就打不过,这下真完啦。
邪祟和灵兽都不修神魂,到了绝路也无法自爆神魂最后一搏。
它们只能战到最后,流尽最后一滴血,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撕成碎片。
“拼了!”
嗷一声怪叫,两个怪东西迎着寒光凛凛的利爪飞身扑上。
“轰!”“砰!”
两道深可见骨的裂伤斜斜劈中猴子和狗尾巴草精,它们一左一右倒飞出去,半天挣扎不起。
濯大步上前踩住猴子,扬起右爪。
只见那只爪子竟化成了半人半狐的手爪,五指一震,蜷成鹰状,轰然抓向猴子的心口。
这是要掏出它的心肝来!
“呀啊啊啊!”
狗尾巴草精目呲欲裂,情急之下从身后扑向巨狐,向它探出密密麻麻的枝条,自身却空门大开。
濯的唇角弯起笑容:“蠢货,你中计了。”
他陡然回身,两只半人半狐的手爪蓦地一探,一左一右牢牢抓住了草精两边肋下!
只一发力,便可将这只自投罗网的草精撕成两半!
狗尾巴草精张牙舞爪的表情呆在脸上。
……要死了吗?
猴子双眼充血,奋力嘶吼挣扎:“吼啊啊啊!”
另一边,乌鹤仍然在不停地重复。
“神降。”“神降。”“神、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