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抛弃你啊……你爹爹为了保护我们早早就死了……孤儿寡母的我得出门挣钱活命啊……你丢了,我急得四处找啊四处找……大花,娘爱你啊……”
贺兰蕴仪身上的金光蓦地变淡。
只一霎,她又被那些水草般的腥臭头发缠住。
它们疯狂往她七窍里面钻。
贺兰蕴仪瞳孔颤动,挣扎不出。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还是斗不过这个鬼……为什么……
不不不……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一道冰冷的声音忽然回响在贺兰蕴仪的脑后,仿佛无数男女老少的嗓音重叠在一起——“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倘若败给心魔,你将变成一个废人,扫地出门,自生自灭,永远烂在泥潭里吧!”
贺兰蕴仪疯狂挣动:“不……不……不!”
她顾不上去想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焦急地分辩,“这个水鬼它撒谎!它撒谎!它说的根本就不是真的!它根本不爱我!它不爱我!”
那个声音又道:“对,她不爱你,她要是爱你,看到你过得这样好,应该为你高兴才是,她为什么反而要害你?”
贺兰蕴仪醍醐灌顶。
“没错,一个自私愚昧卑贱的人,她根本就不配做我母亲!我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贺兰世家最尊贵的主母!”
随着话音落下,贺兰蕴仪周身绽放出高贵的光芒。
这一次光芒犹如烈焰,熊熊而起,那水鬼在这样灼热的神光之下一触即溃,吱吱尖叫着灰飞烟灭。
光焰愈发炽盛,燃尽了阁楼,燃尽了噩梦。
“嚓。”
一声清越的玉碎之音从贺兰蕴仪脑后传出。
她蓦然睁开双眼,眼睛里亮起一片脱胎换骨的精光。
她成功了。
只是似乎出了一点小小的状况……
“啊呀。”
贺兰蕴仪低下头,烦恼地望着床榻上那根断裂的玉簪。
“方才动静太大了,竟弄坏了母亲送我的及笄礼物……糟糕。”
“不过今日彻底摆脱心魔,母亲一定会为我高兴!”
“从此再无人能夺走属于我的东西!”
“我出身尊贵,广行善举,我所做一切便是绝对的正义!”
“母亲我彻底醒悟了,我好幸福!”
贺兰蕴仪像一只“涅槃凤凰”飞出绣阁。
扶玉凝望她的背影,半晌,挑眉失笑:“……哇哦。”
秋浅月这样的人,还真是难得一见。
扶玉捡起碎掉的及笄礼物玉簪,指尖抚过魇术刻印的痕迹。
“真是润物细无声的教导呢。”
摸准症结,扶玉便可以对症下药杀人了。
抬手一挥,令时空定格。
再一挥,明暗光影与流动云层在贺兰大宅上空飞速涌动,自西往东,如河川奔流。
梦术之中时光倒转。
扶玉心念一动,为贺兰蕴仪制造了一个新的梦境。
她毫无笑意地勾起唇角:“记忆封印解除。”
“啊——”
贺兰蕴仪惊喘着醒来。
她在云朵儿的大封印之下遭遇了重创,神魂不稳。
恍惚睁开双眼,瞳孔一震,又一震——她竟然回到了自己年幼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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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她为什么身处善院,穿着打扮和周围这些小孩一模一样?
“我是嫡女贺兰蕴仪,谁敢……唔!”
“啪!”
后背忽然挨了管教嬷嬷重重一掌:“放肆!你也配当大小姐!你是三号!”
贺兰蕴仪惊怒交加:“你!”
见她还敢瞪人,几个管教嬷嬷对视一眼,视线变得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