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了必杀之心。
他抬眸,淡淡瞥向升阳道主。
此刻的升阳道主早已是惊弓之鸟,浑身上下仿佛长满了毛刺,惊怖交加,草木皆兵。
他第一时间捕捉到了鹤影空不加掩饰的冰冷恶意。
脑海里“嗡”一声响,心脏突突乱跳,周身忽冷忽热,已知大事不妙。
“你……是你设计,陷害于我!”
升阳道主瞳孔猛震,恍惚间竟在鹤影空身上看出了方才那个假鬼伶君的淡淡影子。(扶玉有意模仿秦千烛气质)
鹤影空失笑:“这就开始胡乱攀咬了,想来又是一个冥顽不灵的。”
无垢帝君心中已然不耐:“拿下。”
鹤影空微笑上前。
升阳道主步步后退。
惊怖之情沉甸甸坠在胸口酝酿了多时,此刻彻底泛滥,脑海里不自觉蹿出的念头一个比一个更加恐怖。
神庭……吃人……炼丹……
酷刑……折磨……
眼见鹤影空已经瞬移逼了上来,升阳道主如坠冰窟,想要果断自爆,却又心怀最后一丝侥幸。
“神庭害我!师尊!师尊——师尊救我!”
步虚境只在半神之下,他神念荡出,轰然击打在圣人设下的封印屏障之上,嗡嗡回荡震响。
师尊小玉清,亦是半神境。
只要师尊出手保自己,未必没有一线生机。
他只要撑到师尊发现这里出了事,一定就有希……
瞳孔猝然紧缩!
电光石火一霎,升阳道主清晰意识到,鹤影空并不是要“拿下”自己。
鹤影空出手,诡谲而阴毒。
看似攻势绵绵,实则招招式式尽是冲着毁人神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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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阳道主倒吸凉气,脑中嗡嗡响彻一个念头——鹤影圣人,洗脑,吸魂!洗脑,吸魂!
诸多惊怖的画面涌入脑海,冲塌了他的神智。
他见过太多人、太多事。
他与神庭“合作”多年,神庭的种种阴毒手段,他亦了如指掌。
神庭想杀修士,只要扣上一个“邪道中人”的帽子,就可以肆意虐杀。更不用说那些百姓了,那些最底层的百姓,孤苦伶仃,健壮的寿元已经卖尽,风烛残年,活不下去,只能求着仁寿堂,收走他们最后的寿元,换一副薄棺下葬。
怎么可能呢?
老年残败的寿元一文不值,仁寿堂又不是活菩萨,还能好心替他们办后事?简直笑话!
签下卖命契,进了仁寿堂,人便成了耗材。
耗材自然就要发挥最大的作用——趁着没死,受尽一切能想象不能想象的苦痛折磨,要么入药,要么炼魂,要么采生折割,等到榨光全部价值,他们才能奢望一死。
对这些耗材,升阳道主从来没有生起过可笑的怜悯之心。
直到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与那些蝼蚁也没有任何区别。在神庭眼中,他升阳道主,何尝不是一只稍微健壮一些的蝼蚁?
落到他们手上……落到他们手上……他们会对自己做什么?
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鹤影空的手掌抓向升阳道主头颅的那一霎,升阳道主彻底崩溃了。
他的眼珠几乎震出眼眶,眼白里血丝陡然炸裂,神情疯魔,怒吼一声,悍然爆了元神!
鹤影空有一瞬错愕,旋即了然。
“你果真是邪道中人哪。”
邪道中人,悍不畏死,总是有这么一股破釜沉舟的拼命劲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