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笑:“知微小儿已被本君斩于扇下!今日且放他们一马,限他们三日之内把谢扶玉全须全尾交出来——打道回府!”
黄衣修士肃然点头:“是!”
万没想到,那青云老祖这么快就折在了君上手中!
君上的神功必是又上一层楼!
黄衣修士们心中惊惧敬畏不已,纷纷向着“鬼伶君”的方向瞬移,行出半程,就见君上广袖一挥,身影凭空消失在原处。
不见灵气扰动,不见残影遗留,也不见一丝瞬移痕迹。
真真叫做行踪诡谲、神鬼莫测。
地上只留着知微君的本命剑。
黄衣修士们倒吸凉气,眼观鼻,鼻观心,绝不敢再起半分窥探之心。
青云宗内一片大乱。
望着如潮水般退走的黄衣修士,耳畔不停地回荡着鬼伶君阴森的嗓音,青云宗众人只觉末日降临。
“老祖,竟遭了毒手!”
宗主江一舟两眼发黑,手指颤得几乎握不住剑,“怎会如此!不可能,我不信。你们觉得呢?”
身边一片静默。
两个洞玄生死决战,只回来了一个……本命剑还像破烂似的被扔在了山门外面。
结局如何,还用猜吗?
慕云长老道:“老祖刚醒,就被你赶鸭子上架弄上了战场,江一舟,老祖陨落的责任,尽数在你!”
宗主闭了闭目,一字一顿:“你非要在此时内讧?”
慕云长老冷笑:“你敢说不是你逼着老祖去战斗?”
周遭气压低沉,空气进入肺腑异常艰难。
素问真人出声打圆场:“鬼伶君不再继续儿,想是受了不轻的伤儿。”
宗主吸气,按捺着情绪沉声开口:“是,老祖即便战死,也会让鬼伶君付出不小的代价,你们说是吧?”
这回总算是稀稀拉拉有人应和:“是。”
扶玉一行悄然汇入人群。
看见气氛这样沉重,凶手们默默对视一眼,尽量降低存在感。
鬼伶君的话音犹在耳畔。
限三日之内交出谢扶玉……
宗主目光复杂地望向扶玉:“谢扶玉。”
扶玉舍生取义道:“宗主不必为难,我去便是!”
众人一顿跌足唏嘘。
有人咬牙道:“跟他们拼、拼了便是!这样交人,算怎么回事!”
扶玉赶紧劝道:“没事,我真没事。”
见她将生死置之于度外,反倒强颜欢笑劝慰众人,闻者不禁又是一阵心酸。
宗主秀眉紧紧蹙拢,抬手道:“本座这便亲自去一趟万仙盟,神庭欺人太甚,万仙盟若是坐视不理,今日遭难的是我青云宗,明日可知又是谁!”
她广袖一拂,步入云中。
狗尾巴草精与乌鹤悄然对视一眼,视线交流。
——主人这是想把万仙盟也拉下水,对吧对吧?
——阴,真的阴!
青云宗宗主江一舟冒着被鬼伶君截杀的风险,悍然前往万仙盟。
说不紧张是假的。
只是心头也被逼出了久违的怒意和战火,有时难免破罐子破摔地想,倘若鬼伶君出现,便燃了神魂与他战个痛快便是!
直至双脚踏上万仙盟地界,在童子领引下穿过一重重道场,来到三宝殿前,总算后知后觉发现脊椎早已经绷过了头,好似一张失了弹力的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