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时宪提醒殷姝苒:“我要换衣服。”
“哦。”殷姝苒耸耸肩,转过身往远处走了几步,宁依跟在她后面。
察觉到身后的脚步声,殷姝苒等宁依走近,对他眨了下眼,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偷看有主的男人。”
宁依:“……”
楼时宪很快换好了衣服过来:“在说什么?”
殷姝苒笑而不语,宁依只摇了摇头,楼时宪也就不多问了。
他们从另一条路上车,避开其他人,车一路开去狐族的领地。
楼时宪将手机关机,让宁依也关机,两个人暂时在狐族住了下来。
……
第二日清晨,狼族才得了消息,说他们的首领疑似坠亡。
车被烧成了空壳,里面的尸体面目全非,缩水严重,只能根据沿途的监控,初步判定死亡的是狼族首领季衍川,还有他的手下宁依。
不到半年,狼族又没了一个族长,这对族群来说不亚于晴天霹雳,混乱之际,有人推举季朔野出来主持大局。
不管车里的尸体是不是族长,现在季衍川和宁依一起失踪是事实,狼族上下人心惶惶。季朔野从南区赶回总部,强忍沉痛的心情,让大家不要急,一切等尸检报告出来再说。
黑色的轿车开上清潭山,季朔野身边只带着一个人,他迈入寺庙,由僧人引去一间偏殿。
殿内佛像法相庄严,青烟袅袅升起,已经有人将季衍川坠亡的消息告诉了容琬,以容琬的聪明程度,她应该立即便能猜出,这件事与季朔野有关。
那天是季朔野主动邀请她去墓园,说要看看季霆烨,还说他有季霆烨的遗物要交给容琬。
事关季霆烨,容琬不会缺席,那日她从清晨等到下午,季朔野才赶到。
季朔野清楚季衍川在容琬身边留了人,所以他不会用多余的手段威胁容琬,那只会让季衍川提高警惕,进而加强防备。
他就是要不露破绽地利用容琬,利用她诱出季衍川。
容琬跪在佛前,转动着佛珠,神情超脱淡然,不见丝毫丧子之痛。
季朔野卷起袖口,从香案上拿起三炷香点燃,拜了拜。
佛像垂着眼,无喜无悲地注视着跪坐在蒲团前的二人。
“大哥走后,你是真的了却红尘,连儿子的生死都不顾,还真是冷淡。”季朔野插好香,开口道。
容琬缓缓睁开眼,望着佛前新燃的三炷香,缓缓道:“这些年,我和霆烨都忙,是你一手将他带大,还曾说过,会视他为亲子。我临走前,将他托付给你,让他听你的话,可你却背叛了他,你说,是谁更冷淡呢?”
“嫂子,你可能误会我了,我什么都没做。”季朔野叹道,“我可是是看着小川长大的,又怎么会伤害他。”
“是啊,我也以为,你看着他长大,就不会伤害他了。”容琬垂下眼,手中还捻动着佛珠。
“坠下山的尸体重度烧毁,需要做DNA确定身份。小川没有血液样本保存,只能用家属的样本。”季朔野表明来意,他身后的人上前一步,打开手里的箱子,里面放着一应器具。
容琬没有看向身旁的医疗箱,也没有看季朔野,她平静地转动佛珠,轻声道:“我的血样确定不了他的身份。”
季朔野的神情微僵:“什么意思?”
话刚问出口,季朔野的心脏忽然重重一跳,一种不祥的预感不顾他的抗拒,密不透风地环绕住他。
“小川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霆烨的孩子,我无法和他做DNA鉴定。”容琬的语气没有波动,平地一声惊雷,道出隐瞒了二十余年的秘密,“他是你的儿子。”
“你在开什么玩笑?”这样说着,季朔野脸上的神情却迅速阴沉了下去。
“那年霆烨才刚当上族长,内外不稳,而我的出身卑微,身体还不好,族老都向他施压,让他和其他家族的千金小姐联姻,可他还是娶了我。”容琬终于将目光投向季朔野,“霆烨需要一个孩子,我想尽办法,如愿怀孕,可惜,医生说,我的身体底子就坏了,根本怀不住孩子。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