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春刚有所回暖, 又遇上倒春寒,宁依半夜跑出来, 也没穿件厚衣裳,楼时宪给他倒了杯热水,问:“你是不想在疗养院待着,还是睡不着?”
宁依放下马克杯,比划:【不想在疗养院。】
随后补充:【也睡不着。】
楼时宪有些想笑, 这兔子要是缠起人来, 还真有些本事。茶几上的手机在震动, 楼时宪瞥了一眼,是疗养院的电话。
人都跑了这么远了才发现,反应也有些太慢了。
楼时宪拿起手机, 宁依也看到了来电显示,比划:【不怪他们。】
楼时宪点头:“嗯,不怪他们,是你的错。”
来电已经接通,对面的人只听到最后一句,还以为楼时宪在和他说话,心虚道:“对不起族长,都是我们监管不力……”
“没和你说话。”楼时宪起身,不打算让宁依听到通话内容。
他去了阳台,关上玻璃门,宁依站在客厅里,无措地看着他。
楼时宪不给宁依读唇语的机会,转过身才道:“宁依在我这里。”
他问:“这段时间在疗养院,他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
特制玻璃门相当隔音,宁依也不敢靠近偷听。他站了一会儿,又坐回沙发,一边猜测着楼时宪会和对面说些什么,一边不安地等着楼时宪打完电话。
十五分钟后,楼时宪拉开玻璃门进来。
宁依抬起头,有些怕自己又会被接走。
这次被带走,肯定没那么容易再跑出来了。
宁依问:【我可以待在这里吗?】
楼时宪似笑非笑道:“疗养院的医生说,你都能做引体向上了。”
宁依迟疑地点点头。
“医嘱,半个月内不要过度使用你的左臂。”楼时宪道。
宁依听出一点话外之音:【我不用。这样,就可以住回来吗?】
既然宁依待不住,楼时宪也不能把人硬绑在疗养院里。
他微微一颔首,小兔子的眼睛顿时一亮,立马得寸进尺:【那南区的行动……?】
楼时宪觑了他眼:“你刚还说会听医嘱。”
宁依自有他的狡辩:【我不用左手。会小心的,有危险就撤退。】
楼时宪感到不解:“你为什么这么想参与这次行动?”
为什么?
宁依愣了愣,其实他也不是很明白,
躺在床上睡不着时,宁依临时想到可以拿南区当个借口,回来试探一下男人突然把他从身边推开,是暂时的,还是以后都不要他这个贴身执事了。
等见了面,宁依发现他好像也不是想试探,或者说,不只是想试探。
他还想看到这个人。
他想见他。
片刻后,宁依比划:【我对南区比较熟悉,可以帮上忙。】
楼时宪审视着宁依,可惜他没有读心术,看不透宁依的想法,不过楼时宪知道,宁依不是需要主人保护的宠物兔。
指尖敲了敲手机,楼时宪决定道:“你可以去,但这次要是再不顾一切往前冲,结束后我绑也会把你绑在疗养院里待够三个月。”
宁依点头,一派乖巧。
他站起身,走到楼时宪面前。受种族基因的限制,狼族的身形多半都很高大,兔子则大多不太高。
宁依矮了楼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