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溪峰的弟子还在璇玑长老那儿打杂,宋临那小子鬼精鬼精的,看出自家师尊对弟子的态度越来越敷衍,似是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小徒弟身上,他自觉良禽应择良木而栖,干脆向璇玑长老卖乖,不知又掏家底拿出什么打动了璇玑长老,正式拜入了璇玑长老门下。
这事说出去多少有些不好听,璇玑长老专门跑上临溪峰一趟,问应无虞能不能放人。
应无虞自无不可。
他不仅放了宋临,还让璇玑长老去问问看,要是其他弟子有意愿,也可以都跟过去。
璇玑长老怀疑闻人长老是在说气话,应无虞好声好气地将人送出竹苑,让璇玑长老去问就是。
结果不出所料,便宜弟子们全跑跟着大师兄跑了。这群人哪怕在璇玑峰上做普通弟子,也不想再回闻人夺门下。
当师父当成这样,闻人夺也是有够失败。
外界流言纷纷,应无虞却只觉得无事一身轻。
他和便宜徒弟们这段浅薄的师徒情分,如此便是尽了。
临溪峰上终于只剩下一个沈清晏,应无虞这时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一场试炼大会。
左瞧右看,宗门要校验各峰弟子的修炼结果,只能让沈清晏顶上了。
“……我?”
沈清晏的语气也是上扬了一次。
“嗯,为师门下也只有你了,你不上谁上?”应无虞拍了拍沈清晏的肩膀,信任道,“徒儿,你一定可以的!”
沈清晏满心忐忑。
他都没有和同龄人正经对练过,过去在宗门学堂,大家对打都是点到即止。如今跟着应无虞修炼,全是沈清晏出招,应无虞基本不还手。
等练得差不多了,应无虞只需一招,就能将沈清晏按在地上爬不起来。
“师尊,我……”沈清晏还是有些没底,想让应无虞再思量思量。
只是一转头,沈清晏便瞧见师尊已然躺倒在榻,还用书盖住了脸。
沈清晏:“……”
沈清晏总觉得,他的师尊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有了任务压在身上,沈清晏修炼得更加勤奋。
每日鸡还没叫,他就跑去后山练剑,直到练得满身是汗,沈清晏从空中落下。
夏季暑热,待呼吸平稳一些,沈清晏行至溪前,撩了些水扑在脸上降温,身侧一道黑影窜过,不知为何,沈清晏没能做出任何反应,只呆在了原地。
待黑影跑远,他才看清那影子原是一只野獾。
他刚还以为窜过去的会是……
是什么?
沈清晏一下有些记不起来。
望着流动的溪水,沈清晏莫名感觉他的身边好像缺了些什么,可仔细想了想,又抓不住任何头绪。
快要到应无虞醒来的时辰,沈清晏还要回竹苑给师尊沏茶。目光环视竹林一圈,没能找到异常,这件事便这样作罢了。
……
日子在无止尽的修炼中度过。
夏去秋来,枝头的树叶染上金黄之时,弟子试炼大赛正式开始。
秋季先举办的是宗门内部弟子的比拼,等来年春季,才是正式的招新试炼。
如此安排,是为给宗门内弟子施加压力,若是弟子们秋季比得不好,翻过年,师父们就该给自己物色新苗子了。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