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苏溪桐的提问下,贺沅慢慢向苏溪桐讲述了他真实的前半生。
贺沅的父母都是艺术工作从业者,不过不算是娱乐圈的人。
小时候贺沅就很喜欢演戏,正好父母认识圈子里的人,带他去片场看了看。导演一见贺沅的脸,当场拍板,让贺沅在镜头前客串了一场戏,这也成为了贺沅入圈的契机。
彼时贺沅才五岁,便展现出了惊人的天赋,影片一经播出,很快有邀约源源不断找上门。
在演员这条路上,贺沅可以算是走得顺风顺水,但他不是没有遇到过不好的事。
贺沅一直都清楚,离开聚光灯的环绕,娱乐圈也有着它深不可测的阴影面。
在贺沅成年的那年,他亲眼看到了一名制片人要求同组的演员接受他的潜规则,否则就要换人。
当时剧组已经开机,那位演员不堪其扰,又求助无门,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离开了剧组。结果事后制片人仗势欺人,倒打一耙,说是演员违约在先,反倒要求演员赔偿剧组违约金。
年少气盛的贺沅实在看不下去,替那位演员出了头。
那位演员只是一个十八线的小明星,贺沅拍了这么多年戏,人气摆在那儿,怕事情闹大,违约金的事就作罢了,贺沅却也遭到了制片方的报复。
那段时间他的黑料不断,标题都是什么童星的坠落,说他私底下耍大牌,年纪轻轻荤素不忌玩得花。
贺沅的性格的确太直,再加上得罪了人,黑料缠身,又面临转型的尴尬期,一度没有导演敢再和他合作。
十八岁的贺沅不甘心,他的野心滋生,拼命地想要爬上去,在一线站稳脚跟,可现实却每时每刻都在打击他。
“我有一年都没再拍过戏,后来老师找到了我。”贺沅道。
苏溪桐还记得:“是每个节日都会给你送礼物的那个人?”
“嗯,他是很有名的导演,在圈内相当有地位,他不在意那些人对我的打压,还愿意用我。”
一部电影,让贺沅彻底从童星转型,斩获无数奖项,复出后比过往的名气更盛。
贺沅有几分怀念道:“老师说过,年轻人有棱角是好事,但当棱角太尖锐,往往容易举步维艰,反倒让自己陷在原地。适当的学会圆润处事,有助于更好地前行。”
“其实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想起了年轻的自己。你比我要能拿得起放得下,也比我更决绝,这样很好,却也更容易受伤。”贺沅对怀中的人道,“溪桐,偶尔也可以不用对自己那么狠心,玉石俱焚的事,不值得。”
苏溪桐点点头:“我明白的。”
过去的苏溪桐或许不理解,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慢慢学会了一些。
苏溪桐支起身,吻了吻他的“老师”。
苏溪桐完全理解了贺沅性格上的捉摸不定,长久处在娱乐圈这样的环境里,的确会习惯性戴上面具生存。
还好,他们都认识最真实的彼此。
他们有过相似的不甘,相似的挣扎。
别人拉起了贺沅,于是贺沅也拉起了他。
好在千帆已过,往后皆是坦途。
……
实际上苏溪桐这次的休假,是本来就安排好的。
去年他一直在无缝进组,再加上参加大大小小的活动,后来连李俊都看不下去了,联系他的经纪人,要求给他安排一段假期,强制休息。
培训课结束那天,苏溪桐主动联系经纪人要求延长假期,那意义就不一样了。
单嘉禾得了消息,一通电话打过来,确定苏溪桐就在别墅休闲度日,一切都好,心才放下来了一半,端着另一半心,单嘉禾又试探道:“我这周回本市,刚好有空,要一起玩两天吗?就我和李俊,还有几个你熟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