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这件事。
两天前希林上将从病房离开时说,沃里克公爵也会参加皇宫的庆功宴,虽说这次宴会的主角是伊里斯,但雄虫一贯任意妄为,沃里克说不定又会在宴会上闹出什么乱子。希林让伊里斯自己小心,届时最好尽量避开沃里克。
上次宴会的事都还没有解决,伊里斯今晚回到家,雄虫就该将这些天的债向他一并清算了。
抵达别墅后,雄虫并不在楼下,家务助手也不见踪影。
伊里斯还记得卡恩说的雄保会拿来的箱子,不需要多想,伊里斯径直去了地下的惩戒室。
黑色的皮箱被摆放在惩戒室的角落,伊里斯打开箱子,里面的器具在顶灯的照射下折出寒冷的银光。
目光捕捉到专门用以分割翼翅的工具,伊里斯的背脊一阵阵发寒。
箱子被放在角落里,可能是雄虫暂时还不想用这些东西。
伊里斯暗暗祈祷着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
视线落在皮箱单开一格专门存放的针剂上,简单阅读过说明书,仅迟疑了一瞬,伊里斯便拿出针剂,解开衣领纽扣,微微偏过头,露出修长白皙的侧颈。
……
路易安昨晚失了眠,今天说早点睡,天色刚暗,就赶着天猫精灵上楼,让它在床边用最小的分贝朗读虫族催眠小故事。
没等天猫精灵读完一则故事,它忽然恢复正常音量提醒道:“主人,您的雌君回家啦。”
路易安一下睡意全无,他坐起身,暗自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结果都没能听见伊里斯找过来。
路易安心想,难不成伊里斯回来看到他不在主卧,就自己先睡了吧?
真的有这种好事?
抱着天猫精灵放在身前壮胆,路易安小心翼翼拉开卧室门,然后就看到偌大一只伊里斯,门神一样笔挺地戳在卧室门口。
见卧室的门开了,伊里斯低头行礼道:“雄主,夜安,我治疗回来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出声?”路易安借着天猫精灵的遮挡,赶紧安抚了一下自己受惊的小心脏。
“我怕您已经入睡。”伊里斯犹豫片刻,还是问道,“……您为什么不去主卧睡?”
路易安随便找了个借口:“一个房间睡多了,腻了。”
伊里斯和头发同色的眼睫轻轻颤动,神情莫名变得更为落寞,瞧着像是将要被遗弃的大狗。
路易安咳了一声,侧身道:“进来吧。”
路易安先回到了床边坐下,身后的伊里斯已经无声无息地跪在了床前。
路易安都开始习惯了。
“雄主,虫帝有意为第四军举办庆功宴,宴会后我的军功足够晋升中将军衔,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伊里斯斗胆恳求您,不要送我去惩戒所。”
伊里斯俯身拜下。
路易安道:“我没说过要送你去惩戒所。”
伊里斯都做好被一脚踢倒的准备了,听到雄主这样说,他抬起头:“可是雄保会的会长之前亲自到访……”
“哦,我让他们回去了。”路易安道,“我对弗伦说了,这些都是我们的家事,不需要他们插手。”
伊里斯闻言却没有喜色,面容反而更苍白了,他向前膝行几步,在看到路易安身侧捏紧了床罩的手时,又停了下来。
伊里斯仰头望着路易安,眼眶微红道:“雄主,求您,不要送我去沃里克公爵府,我是您的雌君,我只想服侍您。”
“您想如何惩罚我都可以,伊里斯都能承受住,只要您留着我的翼翅,其余的我都会努力学习,您希望我是什么样的雌君,我就成为什么样雌君。”
伊里斯再一次深深地埋下头,将额头抵在了地板上。
“……求您不要抛弃我,求您。”
路易安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再怎么怕虫,到了现在这一步,他都不得不面对伊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