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司阳坠海还有280天,此时的司阳还没有放弃自己的迹象。
前两天陆承恩查看了司阳的资料,知道司阳在小学时失去父母,流落到福利院,因为年纪太大,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领养,就留在了福利院里。
这么多年独自长大成人,司阳从未向生活展露过他的悲痛,他的作品总是色彩明亮,用细腻的笔触还原出了自然最动人的一瞬。
在司阳的毕业展上,他说,他的父母曾告诉过他,人生短暂,要发现身边的美,不要被困在不好的情绪中。一切悲伤和痛苦总会随时间流逝,等走出那段经历后再回头望,会发现自己也不过是陷入一次低谷,而低谷总会有走到头的那一日。
失去父母的司阳没有将自己困在童年的悲痛中,而是牢记着父母的期望,一次又一次走出他的低谷,成为了优秀的画家,不断传达着他对美好的感受。
陆承恩无法想象是多沉重的绝望,才会让这样的司阳最终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
细碎的发丝洒落在了浴室的地板上,陆承恩轻轻吹掉了司阳脖子上的碎发,他望着镜中的司阳,问他:“怎么样。”
司阳从镜中回视陆承恩,目光中似有探究:“挺好的。”
陆承恩笑了笑,低头吻了吻司阳的后颈。
司阳的衣摆被洗手池边的水打湿了,他双手撑住洗手台,没什么表情地望着镜子里交叠的两个人。
陆承恩遮住青年的眼睛。
他抱起司阳,带着司阳离开浴室。
司阳右腿上的石膏已经拆除,他们都失去了继续躲避下去的理由。沉沉陷入柔软的床垫,陆承恩望着没有任何反抗意图的青年,吻住他黑沉无光的眼眸。
封衍给予的爱是偏执的,疯狂的,陆承恩能给司阳的,只有他的怜惜。
他欣赏司阳,所以他希望这一次司阳可以走出他人生的低谷。
汗珠滚落,空气滞闷。
陆承恩咬住纤长后颈下白皙的皮肉,司阳闷哼一声,忽然拍了拍陆承恩的手腕,小声道:“我想看着你。”
两只手臂攀住了陆承恩的后背,陆承恩低下头,发现司阳正在怔怔地望着他:“在看什么?”
司阳摇了摇头,主动吻向陆承恩。
陆承恩深深拥住司阳,他庆幸这一晚是平静的、温和的。司阳愿意配合他,那么他也就不必再做出多余的伪装。
夜里起了风,吹得窗边的小鸟风铃叮铃作响,许久后才渐渐平息。
陆承恩拉了拉被子,遮住司阳裸露在外的肩膀,陷在枕头里的司阳闭着眼睛问他:“今天睡前不用喝牛奶吗?”
牛奶?
陆承恩不动声色,在系统给出的记忆里寻找有关牛奶的线索。
是的。
是该有一杯牛奶。
封衍每次和司阳睡一起时,都会在睡前让司阳喝下一杯热牛奶。自二人搬到海岛上住后,这个习惯从未改变过。
司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静静地注视着陆承恩。
陆承恩抬手碰了碰他的脸颊,没有多说,起身去了厨房。
不多时,陆承恩端着一杯牛奶回来,司阳的神色似有一瞬灰暗,他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一口喝完了玻璃杯中温度正好的牛奶。
陆承恩递过另一个玻璃杯:“漱漱口。”
司阳愣了愣,伸手接过盛着温水的杯子。
陆承恩放回两个杯子,又一次给司阳掖好了被褥,拍了拍道:“睡吧。”
床头的灯光熄灭,一夜好眠。
当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