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了皮手套的手一点一点自猫身后伸过来,眼疾手快把小豹子一样的江野捞到半空,小心翼翼地举着就往外面走。
“我抓到了我抓到了!”
“好好好快往外走……你小心野哥咬你。”
“咬了也没事,野哥打过疫苗的。”
“总之先把野哥带出去,我们得趁现在给泰哥把止咬器戴上,不然麻醉结束之后泰哥很有可能会再次出现自残行为……”
江野并没有攻击工作人员,更没有张嘴去咬。
被举着拉长成一条的猫只是扭头静静看向隔离区里。
他看着昏迷的老虎被工作人员戴上止咬器,止咬器的两边蔓延出去两条金属锁链,极大程度地限制了虎的行动。
秦寂如果醒过来……一定会很生气吧。
江野被工作人员送回了园区办公室。
办公室里的人类立刻围上来,对着江野进行各种零食诱惑,试图分散猫的注意力。
江野没跑也没叫,对着冻干罐头就是一顿狂炫,大口大口吞咽,吃得头都不抬。
……
当天晚上。
月黑风高夜,狸花出没时。
夜色将整个野生动物园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地面投下暖黄色的光斑。
一道灰棕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掠过围墙。
隔离区只有铁门可以进出,其他地方都是被墙壁和隔离玻璃严严实实封死的。
然而……
白天吃饱喝足睡了一个下午的江野四爪交错飞快爬上树干,在树枝上站稳,转身抬起前爪用力在树干上磨了十几下爪子,而后迈着猫步顺着树枝走出去,眯着眼估量了一下距离,纵身一跃。
猫开始移动。
从这棵树到那棵树,从这面墙到那面墙。
猫的身体仿佛没有重量,每一次纵跃都精准而轻盈,尖利的爪子勾住砖缝,在夜色里如同流动的阴影般一路矫健攀升。
爬上砖墙后,江野转了一圈,找到铁丝网一处稍稍破损的缺口,缩紧肩胛骨,后脚在外面用力蹬了好几下,无比丝滑地钻了进去。
……隔离区的天花板是开放式穹顶。
隔离区里的老虎爬不上遥不可及的穹顶,但这却难不倒隔离区外的猫。
没有什么困难能阻挡大哥的脚步。
夜风带来陌生的气味。
江野动了动胡须,嗅闻到了消毒水味道里夹杂着的血腥气。
虎园隔离区的外墙比别处更高,而且是光滑的水泥,不好攀爬,但接缝处有细细的排水管道向上延伸。
江野伸出爪子,勾住金属管道凸起的接环,后腿在墙面上轻轻一蹬,身体便向上蹿了一截。
一下又一下,墙上的猫条缩短又拉长,蛄蛹着靠近穹顶。
江野的动作并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隔离区的穹顶是个半圆形的大笼子,顶部是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