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摇头,转移话题道:“我们……现在是去哪?”
“去我近来落脚的地方。”
姚雪澄精神一振,来了兴趣:“这段时间你到底去哪了?我一直在找你……”
为什么躲着我?姚雪澄差点问出口,可是看着阿流变得更清瘦的背影,他忍住了。虽然不知道经历了什么,但阿流想必也不好受才会短时间内暴瘦。
他今天穿着宽大的风衣,夜里风一来,衣服贴紧身体,衣摆猎猎舞动,勾勒得人清峭不少,仿佛随时可以御风而起。
姚雪澄害怕他真的飞走,再次从自己生活消失,像现在这样握着他的手还嫌不够,用力一攥,力气大得前方的阿流痛嘶一声,回过头问他:“还在生我的气?”
这句话难道不该是姚雪澄说的么,他一直以为阿流失踪是生气他提出解约,为什么好像听阿流的意思,应该是反过来?
“其实我也生我的气,”阿流头微垂,露出一截脆弱的脖颈,“所以才叫你别找我。”
“我的确应该生气,”姚雪澄故意板起脸孔,“我气你太残忍,明知我多怕失去你,明知我已经失去过一次,却不告而别……”
阿流却脸色一变,冷笑道:“你上一次失去的真的是我吗?为什么你可以这样顺理成章地欺骗自己,认定我就是金枕流呢?”
姚雪澄不爱听这种话,断然道:“我不管命运和我开什么玩笑,在你身上做了什么手脚,让你忘记了‘金枕流’的记忆,但于我而言,答案早就在那,没有人比我更了解金枕流,我用我的身体、我的记忆、 我所有的一切感觉到,你就是他,还有什么比这更强有力的证明呢?”
“有,”阿流近乎惨笑道,“金枕流自己。”
姚雪澄愣住:“怎么可能,他都……都……”
“死了快一百年,我知道。”
阿流不再说话,沉默地领着姚雪澄往地铁站走去。
洛杉矶的冬天本算不上严寒,对于习惯东北寒冷的姚雪澄来说,只能算深秋,可此刻默不吭声走在遍布流浪汉的大道上,姚雪澄却感觉到比故乡还冷的寒意。
姚雪澄能感觉到阿流要说的是个大秘密,不然阿流不会拉着他穿过街道,走进地铁站,回他落脚的地方才肯说。一路心都像压了一块秤砣般惴惴不安。
在洛杉矶,主要的出行工具是汽车,地铁反而坐的人少,两人进站后找了个位置坐下,车厢里空空荡荡,让二人之间的安静显得如此醒目。
姚雪澄几乎要被这份安静压得喘不过气来,却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缓解气氛,他总感觉多日不见的阿流像变了个人,变得像……
脑海里灵光一闪,几个过去的画面迅速从姚雪澄眼前滑过,他几乎要抓住什么了,地铁却忽然启动,他一下子没坐稳,砸在了阿流肩膀上。
“很困?”阿流问他。
姚雪澄硬着头皮撒谎:“有点……”
“那就睡吧。”
姚雪澄本来不想睡,但是连日的劳累和失眠,加上车厢的摇晃,让他根本抵抗不了本能的困意,何况枕在阿流的肩膀上,熟悉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