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
姚雪澄心里草了一声,他有点明白贝丹宁的感受了,这两个人凑在一起简直就是狼狈为奸,都是爱享乐爱冒险的主,干什么都容易一拍即合,也难怪贝丹宁会吃醋了。
但姚雪澄与其说吃醋,不如说心累,自己仿佛两个带小朋友出游的老师,磨破嘴皮劝他们坐下来,他们不仅不听,还唱起歌来,真当来春游来了。
“当生活似乎布满阴雨霾云,
而我除了痛苦一无所有,
谁来抚慰我混乱冲撞的思绪?
没有人。
……”
姚雪澄不得不承认,这两个家伙唱歌还挺好听,可是这歌听上去并不是春游那么愉快。他忍不住朝始作俑者望去,惊讶地看见邝兮脸上挂着大笑,眼泪却流了下来。
一路上邝兮都没提贝丹宁,姚雪澄和金枕流假装若无其事地说起他,说他被总编安东尼催去纽约和出版社正式签约,还得在那待一段时间,天天闭关改稿。
邝兮只是笑笑,说那很好啊,唐人街要出大作家了。
金枕流呢,知道花店的东家是自己的母亲,一直以来出现在庄园室内各处的鲜花,是来自她的示好,他也只说了那么一句,之后一路沉默。
姚雪澄没有问他们,也不再劝阻,而是跟着旋律学唱起来。他们唱了很多遍,姚雪澄很快从磕磕绊绊唱到自然流畅,从小声哼歌变成大声加入合唱。
“哦,我从未对任何人做过任何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做过任何事,没时间,
直到我在某时某刻,从某人那里,得到某样东西……”
所有的情绪,伴随歌声散入春风,消弭在紫色的梦里。
前面道路出现转弯,姚雪澄转动方向盘,然而逆行的方向突然冲过来一辆灰色的车,车速极快,却开得七歪八扭,眼看就要撞上他们的柠檬黄,姚雪澄急转方向盘,甩断了歌声,也差点把站着的两人甩出去,车身堪堪与对方的车擦过,一声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激起一阵耳鸣。
两辆车几乎同时停住了。
时间仿佛停止,所有人都惊魂甫定,没人开口说话,安静得仿佛能听见花落地的声音。
金枕流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他开门冲下去,气势汹汹去拍灰车,却在抬手的瞬间刹住,难掩惊愕地叫道:“哈里?!怎么是你?”
和影史上的巨星碰面来得如此猝不及防,姚雪澄坐在哈里·克莱门的对面,实在很难把此刻的他和印象中那位大人物联系在一起。
哈里坐在庄园会客厅的沙发上,一张忧郁的脸因为差点犯下大错而越发阴云密布,仿佛随时会下大雨。
他已经和众人道过好几回歉,大家都说没关系,但他始终不能放过自己,一想起刚才的事故,就喝一口威士忌,很快就醉了。
醉了也就罢了,他还爱讲话——姚雪澄逐渐明白他为什么不来参加金枕流的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