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雪澄笑道:“……电影不好看,你好看。”
两个人都没有再吭声。
眼前海面上的黑逐渐转淡,远处灯塔放出绿光,不断轮转,那束光也在变薄。
“快天亮了。”金枕流说。
姚雪澄微微颔首,旋即意识到他们竟然和金枕流的父母一样,也在圣莫尼卡过了一夜,有些茫然的欢喜,又自嘲地想,金翠铃和雷纳在这里是实打实的定情,翌日即私奔远走,他和金枕流才到哪啊,两个人说的“喜欢”都不是一回事,等回到庄园,一切都会结束吧……
想到这,姚雪澄手心有点冒汗,他想起来了,自己该帮的忙已经帮完,原则上他和金枕流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也就是金枕流之前说的……两清。
这个临时的贴身男仆职位,怕是要拱手让给别人。
虽然金枕流没提过此事之后给他多长时间找工作,但文书既然都准备得那么齐全,说事成之后给他,那这缓冲时间怕是长不了。
姚雪澄嘴巴张张合合,想问又怕问了更坐实自己的猜想,最后手掌代替主人受罪,不由自主地用力攥紧,攥到了一把沙,细小的硬粒碾过掌心,有点疼。
沙粒从指缝漏出去,窸窸窣窣。四下很安静,这点动静逃不过金枕流轻的耳朵,他嘲笑道:“还说你不小,小孩才玩沙子。”
简直想把沙子扬他脸上去,姚雪澄产生了大逆不道的想法,这算童年的男神走下神坛吗?
那个拯救过他、遥不可及的金色太阳,变成了会嘲笑他、逗弄他,血肉丰满的男人。
他没有像夸父那般在追日的途中跌倒、死去,功败垂成,姚雪澄追到了。
……虽然还不到痛饮庆功酒的那种“追到”。
“啊对了,”金枕流显然没注意小小男仆脑瓜转了多少念头,很随意地提起,“你都想起父母了,还记得看过我电影的往事,那你有没有记起为什么知道我的中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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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编了一个谎言就要编上一万个圆谎的谎,姚雪澄有苦难言,装作头疼的样子摁住太阳穴:“呃……我用力想过了,还是想不起来……”
姚雪澄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在演员面前是不是很拙劣,他总觉得从一开始金枕流就看穿了他的谎言,但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金枕流都没有直接拆穿他,这个男人像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这里戳戳,那里碰碰,试探得很开心。
他这回也没有针对这诡异的记忆发表什么异议,只是说:“那很好。”
“啊?”姚雪澄怀疑自己听错了,对一个失忆的人说他想不起来是好事,这对吗?
金枕流拍拍衣服上的沙粒,起身背着海面往停车的地方走:“我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慢慢来,我等你。”
“我等你”?
姚雪澄耳边嗡的一声,无意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