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说前任坏话的阶段。”金枕流笑着对姚雪澄说,“前几天他还拉着我和丹宁喝酒,说什么不醉不归,我可陪不动,溜了,可怜丹宁呐,不知陪到几点……”
邝兮面色一红,狠捶金枕流一拳,说:“我哪有说他坏话,我说的是事实,那个狗娘养的混球,嘴上哭着说我们同性恋没有未来,转头自己跑去吃制片人的——”
金枕流捂住姚雪澄的耳朵,制止邝兮的污言秽语:“停,阿雪还在学英文呢,别叫他跟你学坏了,学了一脑袋脏东西。”
像被施了定身法,姚雪澄一动不敢动,分不清自己是忙于无视被金枕流压住的耳朵温度飙升,还是忙着震惊邝兮说的那些等于出柜的话太过惊世骇俗,截然两条方向的忙碌,令习惯单行道思考的姚雪澄十分无措,憋了老半天才吐出一句“对不起”,为自己找不到可以应对这种场合的旧例,感到十分挫败。
这话倒把两个始作俑者逗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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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枕流总算松开手,笑着说:“你怎么又道歉啊?请问这位先生,你做了什么需要抱歉的事?完全没有吧?”
邝兮笑得腰直不起来,缓了好一阵才收住,改成中文正色道:“该道歉的人是我,上回我不该拿戏子和你作比,我郑重向你——阿雪对吧,说句对不起。”
姚雪澄愣住,他太少收到别人的道歉,竟觉得不大真实,悄悄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会疼,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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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你的表情好像在哭
做错事要说对不起,是常识对吗?
可姚雪澄从来没听姚建国和孙若梅对他说过这句话。
他们忙着拍戏,把他丢给爷爷奶奶管的时候没说过对不起,离开哈尔滨、南下深圳创业的时候,也没有。
后来他们各自出轨闹得家里鸡飞狗跳,最后终于离婚时,他们对姚雪澄说,即使分开,爸爸妈妈依然爱他。
那时姚雪澄平静地问他们爱在哪里,他是爷爷奶奶带大的,他出任何事都是爷爷奶奶摆平,他们做了什么?姚建国一脚踹翻他,骂他白眼狼,给脸不要脸,孙若梅一旁抹眼泪,哭着说他怎么长大就不乖了,尽会伤他们的心。
那些故意把他当鸭子推给投资人的同学不会说对不起,那些欺压华人的佣人更觉得歧视他天经地义,还有那个名义上是他表哥的垃圾,本该道歉却从未说过对不起,仿佛说一句对不起比死还难。
可是今天邝兮和他说了很久的抱歉,还红着眼睛自曝身世。
邝兮从小长在唐人街,却因为长得高鼻绿眼,从未被父亲和那条街接受,走出那条街,白人又说他是华人的杂种,处处刁难,哪里都没有他的立锥之地,胸中愤懑之气日积月累,无处发泄。
“所以迁怒到我身上。”姚雪澄冷着脸得出结论。
邝兮惨嚎一声,又是一叠声道歉,弯下膝盖就要跪下谢罪,被姚雪澄托着手臂扶了起来。邝兮摸不着头脑,还是金枕流一眼看穿,提点说:“阿雪逗你呢,他已经原谅你了。”
“啊?”邝兮指着姚雪澄毫无变化的脸说,“这,你怎么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