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种伸冤的案子, 这并不是初来乍到的医护人员的工作范畴。
医院中正好有这方面的人, 东篱也算了解吴楠临在京城中的一些事情, 因此东篱也成为了吴玲请求伸冤的对象。
“吴姑娘, 胡某是青浔城胡县令表兄胡蔺, 我京都大理寺的官员。”
蔺铭翰语气平易近人,表明了身份与来意。
这句话刚刚说完,吴玲如同你见到了救星, 翻开被子下床,一双膝盖和医院瓷砖地亲密接触发出了响声,方春寸也被这‘咚——’的一声微微挑眉。
古代就是这样,跪是一种最常见的求人方式。
蔺铭翰也没想到吴玲反应如此,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准备磕头痛哭的行为。
这场聊天持续了两个小时。
蔺铭翰准备下山,天已经橙红的晚霞覆盖一半的大山。
“吴玲的伤目前来说就是身上一些针刺伤引起的感染,她也算幸运,并没有在这段时间感染发烧,还有就是坏东西而一起胃肠炎症,这也是她这两天腹部疼痛的原因。”
下山前,方春寸在吴玲的准许下告知了蔺铭翰关于她的伤势,在此之前,许挚寒和林正也被作为吴临的接触者进行了短暂的交谈,了解到大致情况。
“这些天大夫多多费心,李闽一个人,劳请各位大夫多多费心。”蔺铭翰下山前再次拜托医生们。
东篱的情况早已达到出院要求,加上这次吴玲事件,蔺铭翰需要他的帮助,所以二人今日准备一同下山。
“没问题。”
蔺铭翰上马离开,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有人站在二楼走廊的窗子口,目送他们离去。
欧阳林双肘撑着窗沿,看着下山的身影,眼神中是探究。他问:“你们说胡蔺会不会因为这个平民与那个比他高官级的吴楠临作对啊?”
胡蔺身处官位据他们在书屋的调查得知,吴楠临比胡蔺阶位还高上一级。
都说官高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那高官之上还有权贵。
“看他的样子,应当不会。”卓奕沙哑。
欧阳林语重心长:“卓姐,你不能因为他们救过你,就带有滤镜。”
卓奕仰头,“不是,是直觉。”
毕竟,女人的第六感很强。
欧阳林瞬间语塞。
“这案子是隔壁县城发生的,也不知道要过多久,吴玲要一直住在我们这?”欧阳林转向旁边沉默的席屿,问:“席屿,你说呢?”
发呆的席屿茫然回头,“哈?”
欧阳林:“……”
“就目前我们的了解来看,这胡蔺应当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许挚寒眯了眯眼,“只是这关乎隔壁县城,这件事调查起来估计也耗时已久,我倒是很好奇他会如何解决,我们还可以趁机……”
“下山?”欧阳林眼睛亮了亮,这件事他十分乐意。
毕竟呆在这归途医院,也没有病人,除了偶尔盘踞吃瓜,欧阳林感觉他都快要发霉了。
“食堂的事情也该快点解决。”
但是在场几人怎么也没想到,蔺铭翰和东篱下山不过几日,东篱便给吴玲带来了回信。
信中内容:
——昭雪之日,一日后。
短短七字,简短震撼。
“从这到隔壁县十天都不一定到,你们莫不是诓骗她?”
方春寸拿着东篱送带的信纸,抬眼,是质疑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