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也不怕马车颠簸,但是旅途的疲惫是实打实的。
沈云楹舒舒服服地洗过热水澡,便深感困倦。听说燕培风和门客在前院书房谈话,沈云楹想着燕培风不会再过来,直接上床歇息。
燕培风知晓沈云楹很累,也没有叫醒沈云楹的意思。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站在床边,盯着沈云楹沉思。
沈云楹真的心仪于他吗?
若是半个月前,燕培风会毫不犹豫点头。但是,路上朝夕相处,尤其在船上,看到沈云楹与蒋文笙的相处,看着沈云楹悠然自乐,每天晚上都更牵挂蒋文笙,而不是他。十日有八日都要去蒋文笙的船舱。
还有那日,燕培风在甲板上看到船夫与船娘几对夫妻的相处。她们笑着望向丈夫的眼神,和沈云楹望向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燕培风细细挖出母亲和父亲相处的模样,她满眼娇羞,嘴角噙笑,浑身似乎都泛着温柔二字。燕培风摇摇头,六年过去,他应该美化了记忆中的母亲。
还有祖母、皇后、太子妃,燕培风将这些与丈夫感情深厚的妻子列出来,回想她们与丈夫相处的情景。
多亏燕培风自小记性好,许多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越是对比,燕培风心口就越是跳得飞快。
忽然,沈云楹舒展手脚,翻了个身,将被子扯开一半,白皙的手臂垂落,浅紫色的寝衣袖口被拉住,细腻光滑的肌肤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
屋内燃着暖炉,但温度比起被窝里还是低,沈云楹模模糊糊地喊一声,“冷。”
手还划动两下,看姿势,应该是想藏进被褥。可惜,床下压根没有被子。
目睹全程的燕培风立即弯腰,握住纤白的皓腕,帮她放回被子内。但想到沈云楹累极后休息,就会在床上舒展拳脚,他觉得这样还不可靠。
燕培风轻手轻脚脱衣、上床,揽住沈云楹的腰,将人抱进怀中,用自己束缚住可能半夜踢被子的沈云楹。
幽深的眼神一寸寸抚过沈云楹的面容,燕培风轻叹口气,沈云楹应该是喜欢他的。这半年来的种种,都做不得假。
张秋镇龙王庙的顿顿好饭,他身上的衣裳、里衣、香囊,还有沈云楹送来的狼毫笔,燕培风逐一拎出沈云楹心意的证据。
他的感觉,不一定是直觉,也可能是错觉。
——
翌日,沈云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但整个人就面色红润,精神饱满。路途上虽没失眠,但昨晚才是真正的放松。
银筝进来帮沈云楹梳妆穿衣,用早膳。
“今晚有接风宴,在杭州名园明畅园办。”银筝期待道,“老爷说,人不多,只有同知、通判和推官三家夫人,和四大富商家的夫人。”
沈云楹不喜出门,接风宴还是得出席的。刚到杭州,怎么也得见见这些以后要常打交道的夫人们。
七个人,的确是不多。
“燕培风去衙门了?”沈云楹吩咐撤下碟子,“等他回来,还是我们直接从府里过去?”
“老爷说,会回府接您过去。”银筝传燕培风的话,“他要先忙衙门的事,大概酉时就能回。”
沈云楹点点头,走去挑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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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畅园是杭州著名的两大园子之一,经过几代主人的扩建和修缮,又有文人墨客题诗赞美,不仅在杭州有名气,只要提及江南园林,明畅园必定榜上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