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太多了。可能是吏部提名的几个官员,可能是其他看中杭州知府位置的人,还可能是在江南只手遮天的那些人,不想他去分一杯羹。
杭州府比较特殊,不临海,却管着一段漕运。三十多年前,皇上刚继位那会儿,金陵知府与漕运勾结私运粮食铁器被抓,皇上一怒之下把这份漕运管辖权拨给隔壁的杭州府。
杭州知府来百里外的漕运巡视,坐马车赶路都要一天一夜。
杭州知府的情况,沈云楹也提前做了功课。她想着,燕培风不在,要是有人来送礼交际,她好应对一二。知道杭州知府还管漕运的时候,沈云楹就猜三十多前年的杭州知府是皇上的人。
沈云楹微微蹙眉,迟疑道:“非去不可吗?”她今儿都想好怎么逛遍京城山水,吃遍周边美食。
燕培风颔首,继续道:“我去求皇上派两个武婢到你身边。”
沈云楹惊道:“这要惊动皇上?”
先君臣,后舅甥。这种事不好向皇上求助吧?她可以私下去找武婢。
皇上派人在身边盯着,沈云楹总有种婆婆派人来盯着自己的错觉。毕竟,那是会催她生子的男人啊,皇后都不催呢。
“皇上的人,才是最稳妥的。”燕培风沉声道。
皇上的暗卫,本领远胜寻常武婢。后宅里有这么一个人,更有多种作用。保护、监视,用得好,或许还能有奇效。
沈云楹玩不转朝中的弯弯绕绕,不禁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松动。
事已至此,沈云楹决定顺其自然。燕培风想带她走,也行吧。
想想远离京城,在外面也挺好的。
最实惠的一个,她的诰命品级连升两级,杭州府内没两个人比她高。而且,天高皇帝远,皇上就是想催生都得被迫收敛。
江南风景天下一绝,杭州风光亦是不俗。地方官三年一任,她能在江南游玩三年。
还有,蒋家就在江南书院。这么多年,蒋文笙嘴上不说,心里对外祖父和两位舅舅很是惦记。到时候,她能常去江南书院,替母尽孝。
念及此,沈云楹对去杭州有了几分期待。只是,要和母亲分离了,沈云楹舍不得她。
见沈云楹没有坚持留京,燕培风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他边把人搂进怀里,边继续加码哄道:“西湖风景宜人,你不是一直想带岳母去看吗?我出面和太师府谈,可好?后院的事也一概不去烦你,我帮你办。”
沈云楹瞬间神色一振,美目流转,“行,听你的。”
声音带着几分雀跃。
燕培风莞尔,只要他摸准沈云楹的脉搏,随夫赴任的事,不难!沈云楹不在京城,也就不用再见什么表兄了。
“出京的日子不变。你抓紧时间收拾行李,我先进宫。”燕培风得出门去查匪徒刺杀的事,而沈云楹的行李还丝毫未动,没剩几天了。
沈云楹点点头,燕培风一走,她问银屏,“母亲回到太师府没有?”
银屏道:“回了,三夫人遣人来说,让您多保重,这阵子别出门。”
闻言,沈云楹道:“明日就去太师府见母亲。”燕培风匆匆到灵城寺,又匆匆离开,沈云楹没来及和蒋文笙细说。
银屏惊诧看着沈云楹,应道:“奴婢明白,这就让人去传话。”
——
皇宫勤政殿。
听说燕培风遭遇刺杀,皇上的脸色就黑如锅底,立刻命人彻查,燕培风还没进宫禀告事情始末,皇上心里担忧,第三次与太医确认燕培风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