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培风清俊的眉眼一抬, 对上太子戏谑的眼神,他面色不变,手中棋子停顿片刻, 接着就放到棋盘之上,仿佛方才只是思考棋局。
“定下离京日子了吗?”太子眉头微皱, 心思立刻转移到自己节节败退的战局上。
棋局胜负已分,再有一子, 燕培风便能取胜,他毫不犹豫落下,“二月十二我便动身去杭州。”
燕培风的目光跃向窗外,手中的茶正好是普洱,是最近沈云楹最喜欢的茶,他回转视线,郑重道:“此去少则三年, 京中别无牵挂,只是夫人留京,若她遇到难处,还请太子与太子妃看顾一二。”
话刚说完,太子满口应下,“弟妹在京中,有母后与琴儿看着。”又从袖中掏出一枚饕餮玉佩,“我会让人暗中留意。要是弟妹遇到难事,就拿着这块玉佩去青云当铺。掌柜的一看便知。”
燕培风没想到还有这层收获,青云当铺是太子私下培养的势力。他立刻接过玉佩,“多谢太子表兄。”
说定此事,燕培风难得又陪太子再来一局,看得太子啧啧称奇,笑道:“还是弟妹面子大。”
他看了一眼耐心十足的燕培风,还是开口问:“你为何不带着她一起去?”
沉默片刻,燕培风才回:“杭州事多,京中更安全。”
沈云楹已经在为他收拾行囊,只有他一人的份。可燕培风还在犹豫,他处事一向利落,在这件事难得纠结许久,从得知外任的消息开始,燕培风便在心中暗自琢磨。想到沈云楹兴冲冲的假孕计划,燕培风唇角微弯,她的聪明劲儿总是用来让自己过得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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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燕培风欣赏她的这份真性情。
太子心里知道盐税底下的暗流汹涌,没再多说。忽然起身凑近,低声问:“表弟啊,京中有一则传言。你冷落弟妹,偏偏府中又没有妾室。你要是有外室,不如这次抓紧机会带走?”
“我没兴趣金屋藏娇。”燕培风冷冷道。
“琴儿有孕,总是劝着我去良娣良媛的院子,我都不想去,就想赖在她那儿。真是为难我。弟妹给你安排随行伺候的人没有啊?”太子笑得双眸发亮。
燕培风深吸一口气,看着在故意炫耀的太子,微微一笑,“表兄,您四连输了。”
沈云楹没提这事儿,燕培风懒得带女子随行,他想着沈云楹心仪自己,虽说女子不宜妒忌,但让她为自己安排别的女人伺候,心中肯定难过。沈云楹不提,燕培风就当没这回事。省得沈云楹伤心。
太子惊呼一声,瞪着燕培风,仔细看一遍,惋惜道:“我差点就能赢了。惜败啊!”
燕培风以一句惜败也是败,气得太子缠着他连下三局,最后从惜败到惨败,直接赶燕培风出东宫。
燕培风笑着走出东宫,今日来找太子的目的达成,还多了一个救急玉佩。看在这块玉佩的份上,刚刚不应该大杀四方,该让太子赢一局的。
刚走出宫门,思齐急急上前,满脸慌张,抖声道:“主子,夫人在灵城寺摔伤了,你快些去瞧瞧吧。”
燕培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皱眉道:“为何会摔伤?夫人去灵城寺做什么?”
沈云楹身边有丫鬟嬷嬷护卫,她还不爱出门,临近他外任的时候,沈云楹一心为他收拾行李,怎么会突然出门,谁约她出去?
难道是蒋高恒?
“和谁去的?”燕培风的声音低了几分,又忧又恼。
思齐忙回:“禀报的小厮说夫人从山道阶梯摔下来,吐了血,情况不太好。”他抬眼看看燕培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