膳,就听到丫鬟来禀,思齐求见。
沈云楹忙让人进来,思齐快步进屋,乐呵呵地道:“夫人,老爷体谅您在后院辛苦操持,今儿一出门特意去海物斋给您买几样解闷的物什。”
沈云楹杏眸眨了又眨,燕培风这是感谢她操办温泉庄子种蔬菜的事儿?燕培风这么重视吗?昨夜没看出来啊。
看来她得更用心。
思齐还在继续说:“今儿户部尚书下令,要抓紧时间核算各地秋税,几位大人都歇在班房,主子不想显得个别。跟着留下来。”
“府里一应诸事,劳烦夫人操心。”
一大早的,就有礼物收,谁不高兴呢?
沈云楹含笑道:“应当的,我不过尽本分。夫君太客气了。”她又问:“夫君要留在衙门,御寒提神的东西收拾没有?日常用具呢?还有值夜杂役的赏钱,都得备上。”
思齐咧嘴一笑,“奴才粗手粗脚的,还得夫人准备好,奴才好带去户部。”
沈云楹来不及查看海物斋的匣子里装的什么礼,就领着人先给燕培风收拾简单的行囊。
等空闲下来,沈云楹让人搬两个匣子到里间,第一个匣子重,沈云楹先打开它,入眼是一幅画,底下装着上千片硬木薄片,木片上画着异域风情的街道和人物。
原来是拼图。对照着原画,用木片拼凑出一幅完整的码头街景图。
沈云楹粗粗一看,木片整整齐齐堆垒满匣,少说有几百片。还真是打发时间解闷用的东西。
沈云楹再打开第二个,是两本海外游记。沈云楹又惊又喜,她喜欢这个。海外地域游记难得,她从没在书肆看到过。
沈云楹欢喜得眸光潋滟,立即给这两样东西挪位置,“游记就放在书架第二层,我躺在矮榻也能拿。”伸手就够着,“拼图就放那儿,等天冷了闷在屋里再玩。”
银屏高兴的应承,“奴婢这就去放。”
银筝则搬起木片拼图,放到炕边,往墙边塞一塞,不多占地方。
今年天冷的早,刚入十月,就降下初雪,沈云楹让三个庄子管事留心蔬菜,别出岔子。
又过一个月,第一茬蔬菜终于成熟,庄子派人送到公主府,让主子们尝鲜。
沈云楹这段时日过得极舒服,燕培风埋头公事,遵循初一十五来后院,对她的约束极少。
逢初十,沈云楹回太师府探望蒋文笙,母女两个养成默契,就定这个日子见面。
还有一件要事,陈太医要给沈云楹更换养身药方,还说冬日进补最好,药补不如食补。他依然开了两张药方,但其中一张变成了药膳方子。
燕培风召回来的药膳厨娘终于派上用场。
这日雪止天晴,霁色浮光。
沈云楹待在书房,她难得有兴致,亲手描绘一副九九消寒图,朵朵梅花绽放,白梅清雅,错落有致。
她还没停笔,银筝就夸赞:“等染成红梅,比真的红梅还要好看。真该让大姑娘和二姑娘瞧瞧,夫人画得不必她们差!”
沈云楹莞尔,“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银筝的糖衣炮弹没有遮蔽沈云楹的眼睛。
她这幅工笔写意,勉勉强强能入眼。沈云芝的才女之名是凭真本事得到的,沈云蔓最擅画,三姐妹中,客观主观上,沈云楹都承认她的画功最差。
“工而不板,刚柔相济。”燕培风的声音突然响在门口,他缓缓走进,点评道:“不待春风,枝头生春。夫人心情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