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物医院住了大半个月,才把它的狗命救了回来。
病愈后的小狗变得很活泼,总是摇着尾巴紧紧跟在周乐惜脚边。
周乐惜最喜欢把它抱在腿上晒太阳,和它一起荡秋千,陪它玩飞盘。
直到一个周末,周家全家去临市度假,留了保姆在家照看小狗,返程那晚下着雨,保姆在屋内打扫卫生没留意小狗跑到了外面,等周乐惜回来,推开门便看到小狗湿透的身体瘫在草坪上,小狗得急性病走了。
周乐惜哇哇哭得喘不过气,抱着小狗冷却的小身体怎么都不肯松手。
爸妈和姐姐轮番劝都不管用,直到秦越接到电话急匆匆赶过来。
小狗是周乐惜和秦越一起捡到的,看到他,周乐惜哭得更厉害,整个人往他身上扑。
秦越的肩膀很快被她哭湿了,他抱着她低声安慰,小狗被周父周母安葬在了它平时最喜欢打盹晒太阳的风铃木下。
人的感觉很奇怪,明明没有任何关联,但在那个雨夜,周乐惜‘撞’到许亭的第一眼,他瘦瘦弱弱,白白净净,她莫名就觉得,他很像那只小狗。
“小惜回来啦。”
面相和蔼的中年女人正在收拾岛台,肖阿姨是后来新聘的保姆,听见脚步声,笑眯眯抬起头。
周父周母上周飞去国外考察项目了,还没这么快回来。
姐姐周敏宜和顾家长子顾洲白半年前订婚后就开始两边住。
一般要是她晚上十点还没回来,就是回了她和她老公的新家。
“浴缸给你放好水了,洗完澡要不要吃点夜宵呀?”肖阿姨笑着问。
“不吃啦,我喝杯牛奶就好了,”周乐惜说:“肖姨你煮好了热着就行,去休息吧,不用等我。”
“好。”肖姨温声应下,转身自去厨房煮牛奶。
周乐惜拎着包往旋转楼梯走,嘴里哼着今晚演唱会跟唱的歌。
二楼左侧是她的生活区,右侧是姐姐的,爸妈住在三楼。
周乐惜的房间原本是父母设计的公主房,后来她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审美,周父便由着她,让她按照自己的想法重新装修。
推开门,周乐惜第一件事先卸妆,把脸洗干净,她脱了衣服进浴缸泡澡。
于格已经把许亭的微信名片发了过来,周乐惜发送了好友申请,对方还没有同意。
意料之中,周乐惜并不气馁,她喜欢挑战,也有的是耐心。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追人,什么都感觉挺新鲜的。
泡完澡,吹干头发,周乐惜裹着浴袍下楼,肖姨的房间已经熄了灯,奶锅在灶台上保温着,冒着徐徐热气。
周乐惜打开杯柜取出一个玻璃杯,往里倒牛奶,指尖贴上杯壁试了试温度,拎起来喝。
琥珀色的酒液滑过喉咙,浓郁的辛辣口感迅速在舌间蔓延。
包厢喧闹,厉旭呼朋唤友叫来一堆人,不远处还支了张牌桌。
秦越独自坐在长条沙发这边,单手拎着玻璃杯,沉默喝着酒。
周围的谈笑声仿佛与他无关。
秦越靠着沙发,懒怠抬眸,目光落在虚空处,脑海里反反复复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
“是你啊,二十块!”
“那天晚上你干嘛一声不吭就走啦?”
“没想到我们还能再见面,你是秦越的新助理吗?也太巧了吧,你叫什么?”
“我可得谢谢秦越把你带出来,喏,二十块还你!”
带着兴奋和雀跃的声音渐渐飘远,又重新变得清晰。一遍、又一遍地开始在他耳边重复一句话: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我确定我对许亭一见钟情了。
一见钟情。
他从三岁就认识她,她刚出生他就抱过她,这四个字大概这辈子都不会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