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你这狗崽子终于舍得接电话了?看你昨天在老子酒吧鬼混,你现在不会在哪个贱货床上吧?”
……林素刀将手机拿远了些,思忖片刻该如何回应,对面又开始叫起来。
“……对面的,什么来路,我儿子呢。”
林素刀讶异对方的敏锐,仅凭片刻沉默即可辨认出手机彼端并非自己的孩子,“我……我是您孩子的老师。”
他绝望地沉默了片刻,看着时症宽阔有力的胸膛与后背若隐若现的泛红抓痕,紧了紧拳,“您的孩子在休息。”
手机对面沉默了一会,然后传来明显更深沉的声音:“那就烦请老师您把他搞醒了。”
“给他两巴掌,我要听响的。”
……
林素刀瞪大了双眼,揉了揉时症的头,在他耳边说了句“小家伙起床了”,接着伸手往自己腿上象征性地拍了两下。
……呵呵。
时症被温软的声音叫醒,他还在做美梦,想揽过林素刀来个早安深吻,被无情地推开脸,眼前横了部手机,“人形提款机”五个大字赫然在列。
时症一下子清醒,嘴里嘀咕了句“老头子真他吗阴魂不散”,然后用沙哑的嗓音跟他爹问了声好。
“中午十二点前我要见到你,不然我就把你送去念国际,小比崽子。”
时症简直想把手机摔了,没等一声“小比崽子”走到尾就挂了电话,一大早起床气也被闹起来了,扯着嘴角漏出一点豹牙的尖,“家里不是有个听话的乖乖男吗,天天惦记我干什么。”
林素刀看了他一会,时症动静太大,徐七也被吵醒了。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林素刀先下床捡了自己的衣服,拉开窗帘,沉默地收拾自己。
那双袜子已经不能穿了,林老师只好裸着脚踝,露出白净骨感的外踝。
徐七盯着自家哥哥,喉结滚动了一下。
林素刀把能穿的衣服都穿上了,顺便收拾了俩小孩的衣服,随意地扔到两只头上。
这俩只衣服的完好程度比自己的高太多,林素刀忿忿道,自己只能穿着件不遮什么的单薄衬衫出去。
“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时症看林老师忙活半天,才又后知后觉地边拉扯裤子边追出去,扯住人清瘦的手臂。
“林老师,你是不是生气了。”
林素刀没回头,颤着声音,“没。”
“可是老师你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时症把手收了回去,乖乖跟在林素刀后边走。
徐七一步一踉跄,亦步亦趋地系裤子,踩着运动鞋追了出去。
清晨酒吧没什么人,林素刀很快出了门,去找自己的车。
他把后座的车门打开,还在撑着车门上沿,防着小朋友撞到头。
他把那两只塞进去,自己跨进驾驶位,问时症地址,后者跟回答问题一样坐得端端正正,字正腔圆。
林素刀白得骨节分明的手好像在泛光,指关节随他打着方向盘弯曲折起,掉了一个袖口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小臂上。
到了地方,林素刀本来想让时症自己去,结果人家老子在门口亲候着,他也只好下车,用五指捋顺了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为人师表。
时症家这个接孩子的架势挺像黑社会堵人的,林素刀不太舒服。时症父亲高大伟岸,一双眼睛睨着,脖颈蜿蜒出衣领遮不住的朱雀玄武之类的纹身,衬衫随意挽上去露出肌肉青筋暴起的手臂。
林素刀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