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在普通仪式中给过回应的那位存在,破天荒地降下了喻示。
祭台之上的男人察觉到了什么,偏头看向角落软软滑倒、又被信众接住的儿子,明白约定的那个时刻终于还是来临了。
这是与恶魔交易者所需要背负的、无法逃避的罪孽,但好在他早已有所决断,现在也不会有更多的犹豫和痛苦来拖慢他践行这份诺言的脚步。
他心甘情愿,绝不会有所迟疑。
睁眼是熟悉的天花板。
伽珞闻动了动手臂,试图回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但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而且自己的左手未免也太沉重了吧!
他头一偏,看到一团小小的人影正趴在他的床沿,是紧紧抓住自己左手沉睡的兄弟。
伽珞闻张张嘴,干渴的喉咙却挤不出一粒字来。他只得勾动手指,尝试叫醒弟弟给自己喂一口水喝。
比若虫爬动还要小的动静自掌心传来,眼角犹自带泪的小孩懵懂抬头,对上兄弟虚弱看过来的目光。剔透的红瞳闪烁着点点水光,小孩立刻兴奋地爬上床紧紧拥住了兄弟的脖子:“闻!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呜哇哇哇!”
白色的卷发柔软铺开,与自己黑顺的长发缠绕在一起,伽珞闻已快被自己弟弟勒到窒息,强撑着吐字:“……水……”
好在兴奋过头的小子还是听到了他游丝一般的哀喘,迅速捧来一杯润凉的水,体贴地将杯沿靠上他的唇畔。
咕嘟咕嘟喝完一杯,伽珞闻总算有力气安抚被吓住的兄弟。
紧挨着自己身侧蜷缩起来的弟弟一会儿牢牢抱住他的腰,一会儿又扯过自己的手放在头顶,全程都撇着嘴,未曾再发出一点声音。
“弭,我昏迷很久了吗?”伽珞闻脑子里胡乱挤着那些他昏过去之前储存下的记忆,怪诡不祥的画面使他脑袋疼得厉害。
伽珈弭抵着兄弟的腰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没有很久。是父亲抱着你回来的,但他并不允许我多问你怎么了。”
伽珞闻的手轻轻抚过弟弟的白发,异于家族所有人的外表是弟弟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被族人接受的标识,是其被排斥在一切事务之外的原因。
“别担心,你看我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伽珞闻的手捏了捏弟弟圆润的颊肉,摸到了一点湿润的痕迹。
伽珈弭没有说话,只是抱着他的手又锁紧了几分。
“弭少爷,你该离开这里了,闻少爷需要足够的休息。”悄然打开的房门外,父亲的执事端着药出现,用不赞同的目光看向缩在床上的小孩。
伽珈弭小小的身体抖了抖,捏紧了手下抓住的被子。
“去吧,弭。”伽珞闻拍拍弟弟的背,不希望倔强的小孩与执事对着干,这样只会让父亲的耳朵听到更多关于弟弟的负面消息,“我一个人也没关系的。”
执事的脚步停在了身后,伽珈弭顺着被单滑下床,灵敏地躲过执事冲他后脖领伸出的手,一溜烟儿窜出了房间。
“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