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公司近,但有点小,如果你住不惯的话,我们就还是回郊区住吧。”匡稼铭扛住赖在身上的这条大鱼的重量,走到沙发前将其抖下。
墨耳贡扑进柔软的靠垫堆里,拉长身子伸懒腰,语气带着甜蜜的天真。
“我喜欢这里,全是你的气味。”
匡稼铭在这几天里,已经被这条人鱼时不时的直白暴击多次,闻言不再觉得尴尬,只自顾自红着耳朵扯下领带,准备先进浴室洗漱。
被抛在沙发上的墨耳贡翻了个身,趴上扶手看匡稼铭映在磨砂玻璃门上的投影。
那人先是脱下了裤子,再垂下头一粒一粒解着衬衫扣,解到最后一颗时,也不直接脱下衬衫,而是微微弓身在大腿处鼓捣了会儿,手上就多了条带索似的东西。
墨耳贡歪歪头,看匡稼铭将身上所有的束缚都除去扔在一边后,走到了浴室的另一头,影子也随之再看不见了。他悄无声息地滑下沙发,向浴室靠近。
匡稼铭一边给浴缸放水,一边打开花洒站了过去。温热的水冲刷而下,匡稼铭仰着头,将淋湿的发往后拢去,任凭细密的水柱打上裸露的整张脸。
人鱼轻而易举缓解他病痛的行为,反而让他内心的焦灼越发汹涌。虽然从未明说,但他相信那些实验已然将他的目的暴露得干净。而在这种情形下,人鱼对待他的态度却自始至终没有变化。它不像手札中记载的人鱼那么单纯如兽,反倒更像个狡黠的人类,把和他之间的交锋当作游戏。
浴室漫腾起水雾,门锁松动,紧闭的玻璃门缓缓外敞。袭入的冷风冲卷起温烫的雾,毫无阻碍地触上裹在其中的光洁皮肤。
匡稼铭被冷气激得一颤,刚想睁开眼睛,身后就已经覆过来一具凉冰冰的肉体。被撞上的力道不大,但也让他一瞬失去平衡,只得双手撑住墙保持站立。
就在他如此狼狈的当下,贴着他的那厮却用手指修长的大爪子蒙上他的眼,稍一用力,便迫使他微微往后仰高头颅。在失去对视觉的感知状态下,其他的知觉却反而更加灵敏,背脊上若即若离滑动着的指尖无法忽视,蹭过他脖颈的碎发也带来难忍的痒意。
匡稼铭有点紧张地吞咽,滑滚的喉结却被来者一口叼住,含在唇齿间碾磨。
他完全被裹进了高大厚重的阴影下,无法挣脱,亦无法逃离。
“墨……墨耳贡。”在那作乱的手的影响下,他的话语破碎抖颤,融进下落的水中,跌散成千百滴反射出两人身影的水珠,“不要闹了。”
他感觉到在他喉间舔舐啃咬的唇舌又加重了力道,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他体内流淌出去。
一条冰凉的皮革绕上他的脖颈,随即向后扯动着,让他的头颅后仰得更加剧烈。
明亮刺目的白色顶光下,赤裸洁白的人类像是只引颈就戮的羔羊。
“我只是想来问问这是什么,”颈间的皮革又向后勒了勒,人鱼只会吐出狡猾词句的唇抿上他的耳廓,语气十足无辜,“但你看上去很难过。”
“我只是想让你开心,稼铭。”
匡稼铭倒抽着气,于心底密密麻麻冒出许多红色的警示牌,字字句句都勾写着墨耳贡的名字。
人鱼,真是极危险的生物。
作者有话说:
这章短短的,下章就会长长的!
守恒定律,伸缩自如!
第44章
这是他人生中最荒唐的一段日子。
墨耳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