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剩下的半条命,也基本上被狂犬包圆了——他在馆内的每一场对手都基本被安排成了狂犬,很少再和其他恶魔被关进同个斗笼。
在眩目的白光下,孟玹逐渐适应了看客赌徒们激动充血的眼睛,适应了被划开皮肉后喷涌的红在躯体上流淌时的黏腻感,适应了斗兽场上悬挂的白色羽翼投在他身上暖洋洋的热意,也逐渐适应摸透了狂犬的攻击模式。
他站在整个馆场的中心,而斗兽场就像是慢慢将他包裹的红色巨湖,浸在其中时,他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绵延。
孟玹记不清被狂犬打趴过多少次,只觉得戌老板似乎很久没再找过他。
真要把狂犬打败后才能再次得到去人间的奖励吗?
孟玹摸着被撕裂无数次的颊侧,拇指顺着唇角抹上耳畔。 w?a?n?g?址?发?B?u?Y?e???f???????n?????????????????ō??
得找个什么东西遮一遮,他想。如果还能和他的天使再见面,这个样子还能被认得出来吗?其实他也不想被认出来,太丑了,或许还会吓到他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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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场还是狂犬。”杂工浣熊一边收拾休息室,一边跟斜倚在沙发上的孟玹搭话,“我一个帮狂犬收拾休息室的朋友说,最近狂犬的脾气好像越来越暴躁了。”
是啊,场场都得留手,换我我也暴躁。孟玹往后一躺,摆动两下尾尖以示他还在听。
“黑蛇黑蛇,闻先生不会把你当做狂犬的陪练在用吧,”浣熊捏紧小抹布,担忧地望着瘫成一长条的黑蛇,“我听他们说,陪练就像是消耗品,下场好像都不会太好……”
“啊?是吗?”孟玹懒洋洋地回应,事实上在他进斗兽场后,基本上都没见过闻先生,说起来,戌老板反而更像是他的老板吧。
浣熊还想说些什么,但通知孟玹准备上场的小恶魔突然推门而入,打断了他的话。无精打采、慢吞吞游动的黑蛇和他擦身而过,他却也只能在其背后挤出一句小声的加油。
不过大抵是没听见吧,孟玹并没有回头。
而就在这一次次的目送中,浣熊很明显地察觉到,蛇少年的气场逐渐变得更加危险、变得更加像闻先生斗兽场里出来的恶魔。
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可惜浣熊只是斗兽场里的小杂工,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问题的答案。
“所以,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再去?”
孟玹在头一次给狂犬造成重伤的时候,其实感觉自己会比对面捂着颈部伤口的狂犬更先倒下,但奇怪的是,在他开始意识模糊之时,狂犬却扭开头先向裁判示意认输了。
他抱着满腔疑惑倒地,再醒来时,面前却冒出一张笑眯眯的美人脸。
他空空如也的大脑来不及思考,就已经一字一顿地将潜意识之中,最想知道答案的问题问出口了——毕竟在这个问题面前,他能不在乎所有关于狂犬、关于弭先生这些并不重要的问题。
“诶,居然只有这个反应吗?一般来说,第一句话不应该是谢谢老板关心嘛。”戌老板刷地打开手中折扇遮住下半张脸,垂眸作悲伤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