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插在兜里的手掏出了一把枪,直直指向蒲琢:“夫人让我代她向您问好,还有道别。”
“再见,少爷。”
开枪的速度有多快呢?现在的蒲琢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一无所知。
所以他不知道孟玹此刻创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迹——他的速度竟然快过了子弹,抢先挡在了蒲琢身前。
轰然炸响的枪鸣声中,蒲琢的感知被不断拉长,他看到大白举着石块砸向开枪者后脑,看到满树的叶扑簌簌落下,看到温和的灰蓝色眼睛闪烁成线,看到逐渐倒错的地与天。
他被孟玹扑倒,被紧紧拥入暖烘烘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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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玹……”暖意在他身上流动,浸润了他的衣衫。太暖了,暖到发烫,他像一块害怕受伤的碎冰,在孟玹的怀里产生了快要融化的濒死感。
“唔……”孟玹将头埋在了蒲琢的颈窝,眷恋地蹭动,“再也不需要害怕啦,小琢。”
“我就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蒲琢颤抖着将双手放上孟玹的背脊,熟悉的黏腻瞬间包裹上他的指腹。
“我不是让你不要再管我了吗?”
“我让你离我远点你听不懂吗?你为什么还要来?”
本已干涸的眼再次被泪润湿,淌出浅粉的河。那河冲刷过眼尾鬓角,淌进孟玹黑色的短发中。
“因为我不在的话,就没人照顾小琢啦。”孟玹说话的动静越来越轻,最后的尾音像是快被戳破的泡沫,晃晃悠悠的疲弱。
“那你就不要走,”蒲琢收紧了胳膊,感受着贴紧他的那片胸膛微弱的起伏,像是其中的心脏在做最后的搏动。他在心中不断祈求神明,不要连孟玹都带走,“你如果走了,就永远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我……不走……,……会……陪你。”
砰、砰。
心脏最后的跳动撞击得格外有力,蒲琢的心口都被撞得生疼。随之而来的,是身上骤然变得沉重的躯体,以及再也没有回应的寂静。
浓烈的疲倦从灵魂深处席卷而上。蒲琢用面颊抵蹭孟玹的头颅,源源不断的泪将那短发糊得透湿。
痛,痛到想吐,痛到窒息,痛到下一秒就想死去。
蒲琢已经连呜咽的力气都失去了,他张着嘴无声号哭,连灵魂都变得湿漉漉。
在撕心裂肺的疼痛中,昏迷都如同神明的恩赐。
迟来的黑暗终于温柔地接住了蒲琢伤痕累累的肉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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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孤儿院不远处,有一座农场。
孟玹不想听那些小屁孩烦人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