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获鹿湿漉漉的鼻头轻轻点在了付臻的眼下,“是这么苦涩的东西吗?”
付臻反手摸上自己枕着的柔软犬腹,随呼吸起伏的温热让他感到熨帖。“不,朋友不是……也许有的友情也会让人苦涩吧。”他顿了顿,接着说,“但你从我这里感受到的苦涩,大概只是因为我喜欢过他吧。”
“喜欢和爱,都是和痛苦相伴相随的东西。”
获鹿似懂非懂地眨巴着眼睛。痛苦吗?那很美味了。喜欢和爱,是那么美味的东西吗?他听着付臻的呼吸声慢慢变缓拉长,自己体内模拟着付臻心跳的那颗脏器好像开始微微发抖。
但既然人类已经睡着了,那就明天再问问他能不能爱上自己吧,总不能跟对老板一样,在他睡着的时候弄醒他吧。获鹿把长吻戳进付臻的颈窝,安心地合上眼,随着人类的呼吸与其一同沉眠。
-
“啊啾——”突然的一个喷嚏带动着身下的转椅都差点转起来,时淼及时伸出双臂按在桌沿稳固住自己,但刚刚酝酿出来的气势已经散得一干二净。
“总……总之就像我刚刚说的那样,我的员工是在你这里失踪的,你得负责把他找回来!”时淼合起手指搓搓,“或者赔钱给我。”
获鹿可是他公司里最好用的员工,赔偿得多要点。
戌昭抱臂倚在桌边,不用动脑子都能看出来眼前这只短手短脚的蠢伯劳在想些什么。他扯开一抹秾冶的笑,手指点在桌上嗒嗒敲动:“好呀时老板,那我们先来算算从你气势汹汹踹开我公司大门开始,到坐在我的椅子上打喷嚏之前给我造成的损失吧。”
时淼一哽,但仍昂起不服输的小脑袋想要继续反驳,可戌昭不给他机会:“说起来你在我办公室打喷嚏还影响我布置的风水诶,你看看,我的招财小盆栽都被你吓自闭了,漏招的财你来给我补上吗?”
桌上长得非常诡异的植物闻言立马懂事地抱紧自己,一点看不出刚刚还在生吞不明肉块的凶狠模样。
时淼滑下转椅,远离这俩不要脸的玩意儿几步:“你不要转移话题!你不赔钱给我的话我会天天来的!”
“别激动呀时老板,谁知道你和你的员工是不是在合谋对我仙人跳?他自己走到我这儿,我还担心是不是你指示他来窃取我的商业机密呢。”戌昭走到时淼身前,垂着眸子看他。
过大的身高差让时淼有点紧张,他朝门靠近几步,色厉内荏地喳喳叫:“谁知道你怎么把他诱惑上来的,你们这些贵族恶魔什么干不出来!我们罪人恶魔那么难才能开起来公司,哪像你……”
“嘘。”戌昭的手搭在时淼的头上,成功阻止了这只聒噪小鸟继续发出噪音,“要上升到种族的高度吗?这可就不好玩了。”
“你不就是想找回你的员工吗?这样吧,你雇佣我,我受累替你找一下,这不就好啦。放轻松一点嘛,时老板。”
冷汗从时淼的后脖颈滴进衣领,他从未这么清晰地感知过贵族恶魔的威压。
总是笑眯眯的戌昭很少对他的叫嚣做出什么过激反应,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强硬地对他进行压制。所以关键点是什么?他很在意恶魔种族论吗?
僵直反应很难快速解除,直到戌昭走回桌前,支使着那盆奇怪的植物对时淼刚刚打过喷嚏的位置进行消毒打扫后,时淼才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恢复了正常:“可以,我雇佣你。”
“帮我找到获鹿,”略微嘶哑的声音不复一开始的高亢清脆,时淼清了清嗓子,“带它回来。”
“当然没问题,时老板。”戌昭笑眯眯打了个响指。
“合作愉快。”
作者有话说: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