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行洲摇摇头。
谌行起身默默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来。
……
饭后谌行又坐了回去。
他添了新的咖啡,书换成了文件。
宋行洲默默坐到沙发上靠近谌行。
他揪了揪对方的衣角。
谌行手顿了顿,又很快翻到了下一页。
宋行洲伸手拿了文件提高音量道:“别不理我。”
“你可以生气,但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谌行揉了揉眉心:“小粥,我心里很乱,我在思考怎么整合你昨晚说的话。”
宋行洲疑惑地抬头:“我到底说了什么?”
谌行长叹了一口气:“你说你死了。”
……
长久的沉寂。
宋行洲拿起桌上的咖啡猛灌了一口。
他像是鼓起勇气一般盯着谌行轻声道:“你想听吗?”
谌行突然想通了,他揉揉少年的头发温声道:“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说了我就一定会听。”
宋行洲长舒了一口气。
……
宋行洲出生于京市的秋天。
那天天气很好,宋知还爱着安芙。
所以他还算有一个幸福而完整的童年。
像所有不成器的富家子弟一样,他读完了高中被强制送出国留学。
留学期间也不好好学家里安排的课程,非要跨考什么社会学。
回来被家里狠狠教训一顿又安排了联姻。
……
宋行洲和金兰薇的婚礼举办得很隆重。
圈内所有有头有脸的世家都收到了邀请。
谌行去了。
代表谌氏送了一份很得体的礼物。
那天天气不太好,乌云压得很低仿佛马上就要招来大雨。 W?a?n?g?阯?发?b?u?y?e???f???????n?Ⅱ????②??????????м
会场里狂风不止。
金兰薇挽着宋行洲的手臂轻声道:“谢谢你帮我带着金家渡过难关。”
宋行洲笑了一声:“大可不必,您打了一手好牌,算计得恰到好处。”
金兰薇也笑了:“你也没有任何损失不是吗?而且你目前也没能力跟老宋总斗,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你自己懦弱。”
“我什么都没有,”宋行洲叹了一口气,“什么都没有就不想去争了……”
他们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说话,周围的亲友都当他们是在咬耳朵说悄悄话
明面上新婚燕尔,背地里暗流涌动。
宋行洲婚礼后没怎么见过金兰薇。
他只听说金氏艰难度过了财政危机。
看来自己还挺有用。
……
商业联姻本就没多大感情。
他们俩人一年也难得见一面。
宋行洲在宋知面前懒得演,干脆每次也将金兰薇的行程用“忙”或“有事”带过。
宋知还是很需要宋行洲来当这个继承人。
为了源源不断的钱,为了安度晚年。
他不再追究宋行洲和金兰薇之间的关系。
他开始培养宋行洲。
他把宋行洲身边所有关于社会学的书统统扔掉,明令禁止宋行洲以任何途径逃出家门。
宋行洲反抗了。
他那天很晚才回家。
见到哭得歇斯底里的母亲和一脸耀武扬威的林思眉。
宋知像一尊佛一样坐在沙发上。
他问宋行洲到底还要不要母亲。
宋行洲彻底放弃了。
他开始按部就班地学习,管理,接手。
宋知用十多年的时间把他打磨成了一个杀伐决断的商人。
宋行洲很累。
他要付出比旁人多五倍的时间去面对无止境的会议和不断扩张的业务。
每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宋知就会搬出安芙来威胁他。
安芙已经疯了。
她的记忆紊乱,眼里只剩下还爱她的丈夫和出国留学的淘气儿子。
宋行洲只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