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长大,情份匪浅。
更别提这些年,又为她出生入死,南征北战,立下战功赫赫。
这份忠勇与功劳,她始终记在心里。
这些年,她眼见着洳墨好不容易动了心,娶了个娇花似的夫君,如珍似宝地宠着护着。
如今,如今满京城的女官,哪个不是三夫四侍、男眷成群?
像洳墨这般,只守着一个男人的,生了一个儿子的,倒是稀奇。
也正因如此,她心底早有定数,洳墨的儿子,自是要嫁给大齐下一任皇帝的。
所以早早便将洳白选为了太子伴读。
况且,她这个儿子,养得也是极好。
她很喜欢!
这些年看下来,两个孩子青梅竹马,情意相投。
如今,这桩婚事,便只剩她一纸旨意的事儿。
只是感情之事,又怎能说得清楚、算得明白?
如今看来,她这个二女儿,似乎也对洳家存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只是这心思,恐怕连乾旭自己都尚未明白到底是什么。
乾旭这孩子,某些方面来说,是最像她的。
骨子里带着股执拗的狠劲,想要什么东西,便不惜代价、不择手段都要得到。
而且她又历来与自己皇姐不对付。
如今见洳白是皇姐亲近之人,便也生了争夺之心。
若不及时敲打,任由乾旭那不管不顾的性子闹下去,将来万一真闹出什么“姊妹相争、妹夺姐夫”的丑闻,那如何能行?
所以她才不得不提前敲打一番。
如今见洳墨已全然领会了自己的深意,李元昭便也不再多言。
“起来吧。”
她抿了一口清茶,才缓缓道:“乾旭那性子,朕最是清楚。向来骄纵惯了。今日之事,根源在她,与洳白何干?”
她放下茶盏,看向洳墨:“洳白是个好孩子,品性端正,聪慧通透,这些年伴读东宫,朕是看在眼里的,心里有数。”
说着,她话锋一转,“只是一转眼,孩子们都这般大了。男女有别,终究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毫无顾忌地嬉闹相处了。”
这话已是再分明不过,从今往后,洳白需得与二皇子保持距离,避嫌远祸。
洳墨心中一凛,连忙应道:“臣明白。臣回去后,定当严加告诫犬子,时刻谨守本分,知晓礼节,绝不会再行差踏错,惹是生非。”
“嗯。”李元昭微微颔首。
她重新端起茶杯,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然,“蜀地新贡了些上好的峨眉雪芽,朕尝着,味道格外清冽甘醇,与往年贡的颇有不同。你带些回去,与你家那位尝尝。”
洳墨心下稍宽,再次谢恩。
洳墨走了后,李元昭仍独自坐在御榻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扳指。
方才对着洳墨,她自然要站在皇帝的立场上,敲打嘱咐一番。
可此事,终究是自家孩子做得不对。 网?阯?f?a?布?y?e?ⅰ????ù???ě?n?????②??????c?ò??
乾旭那孩子,简直是无法无天!
御花园中公然挥鞭伤人,还是武安侯世子、太子的伴读。
若被有心之人知晓,又能引起不少的议论。
光敲打洳墨,让她管束儿子,又有何用?
根源分明在乾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