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今这般,外人可能真以为是场意外。
但殿下和她们这等熟知底细的人,自然猜得到是谁动的手脚。
李元昭过了半晌,才冷冷开口,“看来,我真是养了一条‘好狗’。”
杜悰踏入羲和宫时,脸上倒是一脸平淡,看不见丝毫害怕之意。
他规规矩矩跪下请安,连垂着的眼神都没晃一下,倒真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李元昭靠在椅子上,瞧着眼前的人,语气听不出喜怒,“说吧,怎么回事儿?”
杜悰依旧跪着,声音平稳,“回殿下,是臣失职。昨夜与王兄在酒楼饮酒,明知他喝多了,却未亲自送他回府,没想到他竟失足坠河……酿成如此大祸,臣愿领罚。”
“失足坠河?”李元昭忽然笑了,“杜悰,你是打量着本宫很好骗?”
这等心思深重、谋害同僚之人,她本可以直接让人料理了。
可如今她为何还会听他解释,不过也是因为存了一点疑虑。
这杜悰若真是有了背叛之意,大可直接投靠崔士良,不来得更快?
又何必弯弯绕绕,只杀了一个对她而言,尚未到“不可或缺”地步的小官。
这不合常理的举动,倒让她想听听,他到底是何原因。
杜悰知道骗不过她,他缓缓抬头,直直看着李元昭的眼睛,道,“因为……我想让你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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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可你算个什么东西
杜悰当然知道,自己做得有些蠢了。
殿下不会不知。
可他就是不甘心。
不甘心殿下身边,总有那么多人。
他不甘心,无论自己如何费尽心思,却总走不进殿下眼里。
更不甘心,总有旁人比他更得看重,分走本该属于他的关注。
早在长公主府时当幕僚时,殿下就根本没注意到他。
他拼命考中探花后,殿下也没有召见他。
他以为是自己前面还有两人的缘故。
所以他这才在春日宴上,故意撺掇喝高了的状元王礼,写了一首讥讽世家的诗,惹得世家大怒,将他调去偏远之地。
更是在得知榜眼何光的父亲本就卧病在床,最受不得刺激后,寄去了一封“贺信”,称何光得圣上器重,将被破格提拔,活活让老人家激动得撒手人寰,导致何光不得不丁忧三年。
他原以为,把这些碍眼的人都除掉,殿下身边就只剩下他了,她总能看见他的好。
可没想到又来了苏清辞、裴怀瑾、林雪桉、陈砚清……
就连王礼,都被殿下调了回来,还在弹劾二皇子的事上立了功,得到了殿下的赏识。
凭什么?
他做的难道不够好吗?
为何殿下眼里,永远看不到他?
“看到你?”
李元昭重复着这三个字,语气里满是嘲弄。
杜悰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情绪,“是!看到我!”
“当我和苏清辞、裴怀瑾他们一起站在你面前时,您眼中能有我。”
“当您交代安排事情时,能想起我。”
“就算……就算您知道了真相,亲手杀了我,也好过永远看不见我!”
他杀王礼时,确实是被嫉妒冲昏了头,也知道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