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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收敛了心绪,回房戴上了面具。

想了想,又换回了往日常穿的灰蓝色侍卫服,重新去了前殿。

李元佑不知道是被拒之门外了,还是已经见过殿下离开了。

反正李元昭的书房大门紧闭,一片寂静。

他定了定神,才抬手轻叩殿门,“殿下,属下伤病已愈,前来复命。”

过了好一会儿,殿内才传来一句,“进。”

他刚推开房门,就见林雪桉从里间退了出来,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鬓角的发丝微微散乱。

见到陈砚清,他眼神躲闪着别开视线,脚步匆匆地擦肩而过,几乎是落荒而逃。

陈砚清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怎么在这儿?

还从书房内间出来?

他不在的这一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人竟已到了能随意出入殿下书房内间的地步?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他望着林雪桉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书房内。

李元昭正坐在案后批阅文书,神情一如既往的漠然,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她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伤都好了?”

陈砚清回过神来,压下心头的涩意,躬身行礼:“是,多谢殿下关怀,已无大碍。”

李元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顿了一瞬,意味不明地说了句:“好的倒挺快。”

陈砚清没懂她这话里藏着的意思,只当是寻常的问候,应道:“全仰仗殿下仁慈,为属下延请太医诊治,又赐下珍贵药材,才能好得这般快。”

李元昭“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笔,忽然话锋一转:“既如此,本宫这儿有一件事儿要交给你做。”

陈砚清心里瞬间燃起一抹激动。

只要还能留在她身边,只要还能得她如此看重,刚才那些莫名的失落,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属下听凭殿下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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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他知道这心思有多龌龊

柳进章告假已有小半个月了。

入夏后日头一日毒过一日,他本就不耐暑热,连日来只觉身体愈发不爽,实在撑不住,才递了告假折子。

他素来清贫,花了为官六年的积蓄,才在城东买了一个二进院的宅子。

这一住便是五年。

院里简陋,没有精巧的亭台,只在墙角种了棵老槐树,枝叶倒也繁茂,夏日里能投下一片阴凉。

家中人口简单,年近六旬的寡母常年卧病在床,全靠汤药吊着。

一个叫石竹的小厮,是他从家乡带出来的远房侄子,手脚还算伶俐。

还有个负责洒扫做饭的丫鬟,是街坊介绍来的,手脚勤快,话却不多。

十八岁高中时,他也曾壮志满怀,凭着一腔赤诚与才学,一心想要匡扶社稷,留名青史。

可是渐渐的,他就发现,官场远不如圣贤书中写的那般“朗朗乾坤”。

世家大族把持着大半官职,寒门子弟即便有惊世之才,也难有出头之日。

在官员考核中,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