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烈哑然,一会儿才道:“当局者迷。”
“现在外面的舆论可能就是舅舅和太后散发的消息。”
尉迟烈顿住,“太后吗?”
沈潋“嗯”了一声,“他们能散发谣言,我们就不能吗?”
尉迟烈懂了,神情明朗起来,“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沈潋把书放到架子上,“真懂了?”
他用力点头。
沈潋:“你高兴点,省得儿子担心你。”
两人出去的时候,太子正在园子里发呆,见他们出来有些意外的兴奋,“父皇,母后。”
沈潋向他伸手,“去跑马吧。”
三人欢快地出去的时候,小顺子又匆忙进来,叫走了尉迟烈。
沈潋心里不安,可对着太子她也不敢表露什么,太子睡午觉的时候,她才坐在榻上认真思考起上辈子的事来。
上辈子这时候,江南发生水患,那现在尉迟烈被叫走很可能就是为了这事。
她记得水患治理得及时,对江南百姓也没造成什么损失,朝廷也及时发了救灾粮和银钱补助。
可与上辈子不同,关于尉迟烈的舆论也随之而来,这不是巧合。
舅舅早知道了江南水患的事,抓着这水灾让人发布了关于尉迟烈的谣言,他已经开始按照上辈子的轨迹走了,只不过这次动作更早。
沈潋突然觉得很害怕,她觉得自己就一直没有走出舅舅的阴影,她重生以来做的那些事对于舅舅来说就是蜉蝣撼树螳臂当车。
她突然起身环顾整个寝殿,这里与上辈子相较发生了很多变化,那诺大的让她不敢多看两眼现在已经习惯的大床,是尉迟烈亲自打的,上面的乌龟和芙蓉还是他雕的。
旁边的壁橱里装着尉迟烈的衣裳,书房变大了,园子里还有尉迟烈钓鱼的池子,芙蓉花开得正好,中间秃的一块是尉迟烈的杰作,墙角长势较弱的是他为了给她赔罪亲自栽种的。
今早他还在那里浇水查看。
暖阁里睡着她的方好,此刻他进来了,双腿健全,脸上不再阴郁而是笑着。
沈潋笑了,她笑自己胆小,也高兴自己努力带来的改变。
老天给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不该妄自菲薄,而是迎难而上才对。
太子走进来,“母后。”
沈潋笑着回应,“方好,你过来。”
太子走过去站到母后身前,沈潋拉起他的手往园子里走,“你喜欢这些花吗?”
太子看着满园的花,笑着道:“很喜欢。”
沈潋也笑:“我也喜欢,走,既然下晌咱母子俩好不容易得空,那我们画画去,好不好?”
太子高兴:“可以,我给母后题诗。”
两人一下午都在书桌边画画看书,好不惬意。
等稍晚的时候,沈潋叫来黛昭和黛羲。
“你们近日去盯着陈为和肖定的妻儿,记得多派些人手,时刻不离地跟着。”
黛昭和黛羲领命,沈潋又拿出两封她早写好的信交给她们,“这封信务必明日前交到神医谷鹤神医和我母亲手中。”
黛昭和黛羲感受到一种风雨欲来的沉重,领命离去。
这些事沈潋没有避着太子,风雨欲来,她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