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道:“那娘娘也该记得柳桥和沈大人要一起去鹤池观荷吧,我们女眷留在山上的亭子里歇息,那时候您和意儿说是去采花,结果双双不见了,我和沈夫人着急就派各自丫鬟去找。”
“我和意妹妹走失?”沈潋想不起这事,不免怀疑。
柳夫人绞着袖子,像是生怕她不相信,红着眼睛面色焦急,“真的,就是那时候,我觉得意儿不同于您,孩子脑子笨,就自己也跟着去找,这才能见到柳桥做的事。”
见沈潋不表态,柳夫人急着说,“除了我,还有别人能做证的!如过能找到那人的话...”
“鹤池之所以名为鹤池是因为它上头是白鹤观,当时我见到远远地看见沈大人好似和柳桥发生了争执。”
“柳桥很生气的样子,沈大人要走他非拽着不让他走,最后竟把人扯到了池子里,沈大人看来不识水性,我下去的时候,沈大人他,他也不动了…”
“那时候我就见鹤池观里一个老头漏出半个身子,马上收回去了,我想他或许也看见了全程。”
亲闻这些,沈潋酸意已涌上鼻子喉咙,好久后,她才道:“之后就是柳桥跑上去大喊我父亲不慎落水?”
这些她都不记得,她只记得自己得知父亲死讯时的痛苦,只记得母亲晕倒在她眼前。
柳夫人点了头,又跪下了。
当初舅母与沈潋说尉迟烈是害死她父亲的人的时候,那时候她正是心向舅舅的时候,柳桥在她心里又是父亲生前的好友和同僚,她当然相信了他们的话。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们爬上台山的时候听见下山的游人说三皇子在上台山,提醒他们避着点,父亲死的时候,尉迟烈也在上台山,所以她就信了。
沈潋轻吁了一口气,“你起来吧,我有话要与你说。”
柳夫人起身,泪水断了线似的往下掉,脸都悲楚地皱在一起,“娘娘,柳桥和我的罪孽,都是我们该受的,可意儿是无辜的,求娘娘放她一马。”
沈潋道:“你按着我说的去做,我保你们母女俩平安。”
柳夫人已经别无所求,她只要女儿平安,不停点头,“娘娘尽管吩咐。”
沈潋:“现在你出宫回柳府去,就说昨日你来求我,结果撞上陛下被陛下关进了大狱,但是昨日你没见过我,知道了吗?”
柳夫人好像明白过来一点,“好,我一定按着您说的去做。”
沈潋继续说:“你回去之后还得继续闹,得为你女儿不平,不能让柳桥怀疑,后面我有用你的时候。”
柳夫人回去之后就按照着沈潋说的闹,柳桥把她关在房里不让人送饭吃,要活活饿死她,沈潋知道了让人偷偷把消息传给柳意。
柳意在回门的时候竟然带上了她的病秧子夫君,刘言玉虽然走动不得,可却坐着轮椅过来问候岳母,这时柳桥也不得不把柳夫人放出来。
这都是第二日的事了,柳夫人出宫后,沈潋捋顺了一遍她说的,整理了一份过程交给尉迟烈让他派赤旗的人去查。
尉迟烈看了柳夫人说的,对沈潋道:“我当时是在上台山上,可我真的没见到岳父,真的。”
沈潋相信他,她思索的是另一件事,柳夫人说她和柳意走失,根据一些记忆和柳夫人说的,她和柳意走失了片刻的时间,后面她们确实也回来了。
可她偏偏就不记得这段记忆。
罢了,等赤旗的消息再说吧,反正柳桥也跑不掉。
“这白鹤观的老头…”尉迟烈若有所思。
沈潋问他:“你认识?”
“还算熟吧,不过有赤旗还怕抓不来他嘛,放心。还有这上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