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三十岁的沈潋也不可能再如此穿着,可是现在那凤冠就顶在她头上。
“娘娘,您怎么不歇着呀。”清凌的声音自她背后传来,带着浓浓的担忧。
沈潋缓缓地转过身去,看见青萝的一瞬间,她的眼泪再一次留下来。
“青萝!”
“哎,怎么啦?”青萝担忧地跑过来,想扶住她,可沈潋却大力抱紧了她。
青萝有一瞬间的错愕,娘娘这是怎么了?
“娘娘,您没事吧?”
她垂首看见娘娘光着的脚, “娘娘,您怎么没穿鞋就跑下床了,快,我们穿鞋,不然又着凉,风寒可要加重了。”
“风寒?”沈潋被青萝带着坐到了床上,看着忙活的青萝,她仔细观察起青萝来。
青萝梳着双丫髻,穿着青色圆领袍,外面套着夹袄,那脸圆润饱满,跟她说话时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娘娘也不必过于忧心,等您伤寒好了,三个月后又可以去看太子殿下了。”
“什么?”沈潋快速眨动眼睛。
青萝像是怕伤到她的心,有些小心翼翼替她打抱起不平来:
“这次纯属是太后无理取闹,说您得了伤寒怕传染给太子殿下,这样您就整整六个月没见到太子殿下了。”
伤寒,三月之期,这些都让沈潋更加坚定自己心中的猜想,她不着痕迹地说起来:“许是太后寿诞过得不顺心吧?”
太后在这年,没过成她想要的寿诞,发了好一通脾气。
青萝接话:“那也不能怪罪到您身上来,那雪灾也不是您造成的,她过不成华丽的寿诞也不该迁怒于您。”
这下沈潋确定了,她重生了,重生到武定九年,这一年她二十三岁,尉迟烈二十四岁,太子七岁。
这个时候太子还没有瘸腿,她还没给尉迟烈下毒。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许是太过激动连着咳嗽了好几下,这时她才记起青萝说的,她风寒了。
她想起来了,这年春三月大昭北方四道发生了严重的雪灾,宫里有许多宫人都受了寒,尤其是太后所在的长春宫冻死了几个宫女。
长春宫的宫女冻死纯粹是太后的吝啬和不作为,才让宫女在富丽堂皇灯火璀璨的宫殿门门口冻死了。
雪灾来得突然,刚开始大家都以为是一场春雪,没想到连日下个不停,很快就发展成了雪灾。
沈潋前几日一直在忙,她先是和尚宫局的女官们统筹给宫里的宫人添加夹袄,又准备姜片香囊分发下去,预防春寒带来的风寒。
就是没有想到,第一个病倒的是她自己。
雪灾救济需要钱,老百姓都等着朝廷的救灾钱,太后诞辰又刚好赶在雪灾中,尉迟烈就没有办寿宴,因此太后积攒了怨气,发在她头上,以风寒为由不让她见太子。
太子自出生起就被太后抱走,往后每隔三月才允许她看一次,起初她是不愿去看,后来她嫌次数少,可太子却也与她生疏了,两人见一次面,无甚可说。
沈潋咳了几次,喝了青萝递过来的梨汤,脸上却是笑意满满。
青萝在旁看着觉得神奇,她家娘娘少时还有些小脾气,越长大越沉静,进了宫又多了一份板正,不怎么笑了,人也严肃了许多。
如今娘娘笑容清浅,却是平日里难得的动容模样。
青萝正看着沈潋的侧脸发呆,门口绿葵走进来了。
她看见沈潋起来也有些着急地走过来,“娘娘怎么起了,再睡会儿罢,这会儿外面雪还没停,也做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