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龙椿轻声问道:“没睡好吗?还是怎么了?嗓子怎么哑了?”
韩子毅抬手抹了把脸,没有先回答龙椿的话,只是反问她。
“你睡的好吗?有没有听我的话去香港?不对,这个电话还能打通,就说明你肯定还在北平......”
龙椿弯着眼睛:“也是听了话的,叫家里的大孩子带着丫头和师傅去了,我......”
“你还留在北平?”
“嗯,现在走太冤枉了”
韩子毅闻言,也明白龙椿留恋什么。
“千金散尽还复来,大宅门重要命重要?怎么能犯这个傻?”
“倒不全是为了大宅门,也是怕我走了你没依靠”
此一句话音落下,韩子毅许久没能接上。
他猩红着眼睛,握着电话筒的手骨节发白,许久后,他紧咬着牙关,几近颤声道。
“你听话!往香港去吧!”
话至此处,龙椿总算察觉到了韩子毅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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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魁(十)
“你在南京哪里?”龙椿问。
韩子毅对她话充耳不闻,只是厉声道:“听我的话,往香港去,至多两年,我一定......”
韩子毅的话没说完,讯号就已经切断了。
龙椿站在床头静了片刻,随后便转身从衣橱里拿了两套新衣,装在了一只藤编的小箱子里。
再片刻后,她穿戴整齐了一身黑衣,又再后腰的刀托上,加装好一把枪,并两把陶瓷刀。
清晨八点一刻,龙椿给殷如玉打去了电话。
她没有同他寒暄问候,只言简意赅的问。
“南京现在是什么形式?”
殷如玉昨天在咖啡厅里见了白梦之后,着实被气的不轻。
是以他昨晚就跑去买醉,买到最后,肚肠皆烧。
却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气白梦之,还是气日本人了。
殷如玉坐在床上,宿醉醉了个头昏脑涨。
要不是卧室里的电话不能不接,他此刻一定会对着电话那头大大的骂一通娘。
但偏偏,电话那头儿是龙椿。
殷如玉深吸了一口气,上手捏住自己的眉心,迫使自己清醒起来。
“比上海强点儿,但特务多杀手多,天天都要死几个有头有脸的,日本人跟国军简直要搞他妈的恐怖统治,一帮疯子”
“你知道国军下属的平津军司令韩子毅吗?”
殷如玉披了件睡袍从床上坐起来。
“不知道,你说事”
“他现在人在南京,可能是出了什么事情,我要过去找他,你能给我指条路吗?支票我托人走水路给你”
殷如玉闻言有些不解:“你是保人还是杀人?”
“保人”
“知道了,隔一刻钟我给你回电话,哦,对,你跟那个白小姐,究竟是什么关系?”
龙椿一愣,不知殷如玉为何提起了她。
“谈不到关系,只算是打过照面,她怎么了?”
殷如玉冷笑一声:“这女人爬到日本人床上去了,现在还祸着日本人来害我了!早先看你的情面我还认她做个妹妹,帮她在上海安家,谁知她这么有出息,过了河就拆桥!”
龙椿听了这话,先是惊讶,后是离奇。
“......她,日本人?算了,我现在顾不上这个,我同她没有深交,但这姑娘心计不深,倘或她跟日本人纠缠是因为一时糊涂,你就再看着我的情面拉她一把吧,别真叫她吃亏”
殷如玉听着龙椿的话,益发对两人的关系好奇起来。
“没有深交还这样关照她,你跟她到底有什么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