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的阀口在一瞬间冲塌,疲惫感蜂拥而至,
温酒默默蹲下,
随便吧。
要不就不出去了吧。
实在是好累啊。
周泽稷的心渐渐松动,说出了一个秘密,
“监狱中心是不会允许改造人这种隐患生活在城市中的,一直都在秘密清理他们,只不过这些改造人身世可怜,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舆论,所以没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至于你们监狱那个,只怕很快就会被盯上。”
所以你回到城市会有危险。
最后一句话,周泽稷没有说出来。
眼前的白发少女安静地垂着眼眸,眼中失去了原先的光彩,像是这片花圃中唯一枯萎的花。
周泽稷捡起剑,打算离开,
他向来很擅长告别。
“我并不会伤害任何人,小阳也不会。”,温酒盯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语气执拗。
男人停住脚步,轻轻叹气,
看来她还是不明白。
“这跟你会不会伤害别人没有关系,任何让监狱中心觉得不安的存在,都会被清理掉,而只要和异形两个字沾边,那就是不安的源头,不安中的不安。”
温酒抬起她浅红色的眼眸,认真看着周泽稷,“我们让你觉得不安了吗?”
周泽稷没有回答,
因为他觉得他的回答没有意义,
他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周泽稷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温酒的视线里。
温酒呆呆地跪坐在百花丛中,她轻轻抬手,花丛下面就钻出点点萤光,星星点点的光慢慢朝她的手心汇聚,像是在安慰她的悲伤。
真好看啊。
少女盯着聚在她手边的光,它们连成了一个环,温柔地套在了自己手上。
忽然!
她狠狠地拍散了这些光。
温酒觉得自己眼眶有些酸胀,于是抬头看向缀满星辰的天空。
周围的一切都好像在她的感知之内,
多么神奇啊。
可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她,
她不是人。
她是个异形。
幸好,情绪是不会持续处于爆发中的,随着时间的流逝,温酒渐渐变得无比冷静,她的眼神逐渐冰冷,
她才不要在外面当野人。
她完全可以偷偷溜回橙花镇,然后将所有人控制住,
总之,她是不会在这里当野人的。
温酒撑着刀站起来,轻蔑地看向漆黑一片的前路,
这些一点都不可怕。
她都会解决的。
她得想办法,她不能在这里流浪,她才不要喝生水,吃这些恶心的虫子。
温酒逐渐找回了理智,她学习了这么多年人类的理论知识,她的思维和智慧都无限趋近于人类,
哼,凭什么说她是异形?
异形这两个字,本来就是一个充满专横的划分。
谁掌握权力,谁就能定义什么是异形。
温酒很清楚自己这个样子不属于现存在档案中的任何一种异形。
少女的眼神变得深邃,
奥利维坦大陆的监狱也该进步了。
温酒拎着刀,默默走在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光萦绕着她,似乎在为她照亮前路。
“嘭!”
不远处的树轰然倒塌。
温酒抬头看着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