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怪你,谁能事事都料准呢,你也还需要成长,是敌人太厉害了。
你们能剿灭钱党已经很好了,你们之前和钱党的矛盾根本不可调和,留着他们未尝不是个比郑党更加威胁大的祸患,至少郑国忠一点都不想皇帝死。”
“就是怕皇帝的处境不好啊。”裴羽尚说道。
“你愿不愿意当御前带刀侍卫?”
“啊???”
“我不是去当屯田,当从五品京都留守卫指挥佥事吗?”
“计划赶不上变化。甄纲得有人盯着,我也怕郑国忠委屈江南玉。”
“那你呢,你不能不走了吗?你当这个御前带刀侍卫,不去什么军营了……”
“我有我自己的盘算,”楚修说道,“你愿不愿意。”
“你问过皇帝了吗?”
“没。”
“这事儿你能决定吗?”
“能。”
“你这么有本事?”
楚修苦笑,这个时候不能也只能说能,不然怎么办?让友人担心吗?
江南玉,我为你筹谋这么多做什么?
“那你一个人去军营?”
“是的。”
“好吧,我愿意,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我先进宫了。”
“好。”
——
站在混元殿外,楚修还没想好怎么说,和裴羽尚答应的时候,他很斩钉截铁,但那也只是自己劝说自己而已。
自己在江南玉心里的分量自己知道,不过如此。
再说了,江南玉的性格这些日子他也有了一点了解,他虽然现在和光同尘了一点,但是离能接受这种屈辱条约,还远得很。
司空达见他第一次立在殿门口立了这么久都没进去,哼了一声,心说他以前怎么这么没规矩,天天根本都不管不顾、目中无人地冲进去,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
“你怎么了?”司空达又有些担忧。
“唉,司公公,你同我一道进去吧。”楚修说道。
司空达狐疑,却还是同楚修一起进去了。江南玉又在批奏折,眼见楚修进来了,眼底还划过了一丝欣喜。他压抑住这丝欣喜,不怒自威,“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
“……”司空达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我让司空达出去。”
“不了,有事和你说。”
楚修现在对上他干净纯澈的眼眸,觉得自己要说的话太过残忍。
但是他一贯是个残忍的人,其实他也不愿意当这个传递坏消息的人,因为他要第一时间承受江南玉的滔天怒火。但是这个人不是自己,也没人能当了。
楚修,你真的是个傻逼。
“你说。”江南玉也意识到了气氛有一点不对,他一贯是个矜持冷淡的人,第一时间回到了一个皇帝该有的样子——身体微微前倾,面色平和,准备认真听取臣下要说的话。
他的确是变了许多,没有那么高高在上、居高临下了,甚至有一些平易近人,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