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一说到这个就心下觉得极度恶心,这些日子的温存怜爱全是假的。
楚天阔可以欺骗白氏,白氏就不可以欺骗楚天阔?
“……娘,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你放心,女人一旦狠毒起来,连男人都害怕。他看不起我是我最好的保护伞,他还以为我和刚入府那样纯情。”
“儿子,你尽管做你的坏人,娘也变坏了,世道不仁,我们自己要争气,自己要过得好。”
“人家觉得我好,是要鱼肉宰割我,人家觉得我不好,那又怎么样?只要我觉得我过得好就可以了。”白氏终于摆脱了名声的限制。
楚修望着越来越摆脱封建的白氏,心下叹了口气,自己又有不能割舍的存在了。
他把锦盒从包袱里拿出来:“这里面我看过了,是一万两银票,娘你先拿着。”
“不不不,你花钱的地方多,这么多钱给我一个妇人是用不掉的……而且万一老爷知道了,怕还要多想。”白氏连连推拒,身子往后退了退。
“儿子在宫里当差,不能时时照顾到娘亲,实在不行你把这钱给秦周,让他代为保管,你需要用的时候,直接喊他去跑腿。”
“那你怎么办?”
“儿子投靠了郑党,有钱的事情多的是,你大可放心。”不得不说,郑党虽然险恶,出手还是极其阔绰的,不像假装大方实际给了他一个根本不能卖的砚台的楚天阔。
“那行。”白氏眼见他再三坚持,这才软和下来,“那就给秦周代为保管。”
秦周也在屋内,陡然听闻此事,一时满心感动:“少爷就不怕我携款逃跑了?”
一万两不是个小数目了,这是要多大的信任才能把一万两交托给他啊。
“你放心,这些日子你怎么伺候我母亲我看在眼里,你即使真的带钱跑路了,我也不怪你,这是你应得的,更何况你绝对不会。”
“少爷……”秦周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这么信任自己,一时更加忠心耿耿,“秦周愿意毕生追随少爷!”
楚修把锦盒放到了秦周的手上,秦周双手接过,觉得自己肩膀上都是沉甸甸的责任。
“等少爷娶了妻子,秦周就把锦盒交给少夫人。”
“那是没影的事情。”楚修无奈地说了一句,这都哪跟哪,眼下局势都这样了,还娶妻??而且他也没遇见喜欢的。
“休息吧,不早了,对了,”楚修看向白氏,“我明日还要出去一趟。”
“去哪里?”
“涵义酒楼。”
白氏也知晓自己帮不上忙的事情楚修不会喊自己去,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那你多加小心。”
——
第二日一早,楚修用完早膳,对着越来越温暖的晨光把玩着手里的纹蛇玉佩。
他那天乍看了一下,还以为是蛇,如今仔细一看,这蛇有四条腿,应该是蟒。
大昼朝只有一品官和皇亲国戚才可以用蟒作为衣服上的装饰。连官居二品的楚巡抚楚天阔都不可以。
郑经天明面上是从二品工部侍郎,更是不可以。但是他却私下佩戴了盘蟒玉佩,其实是僭越。
皇帝用龙,诸侯和一品官用蟒。
规矩是这样的。但是郑经天却僭越了,他的心里根本没有皇帝。
郑党实在是嚣张跋扈。居然敢把这种东西随手送人,说明他们已经狂妄到了一种可怕的地步。
楚修当然想的是暂且委身郑党,等到时机合适暗中发展独属于自己的势力。
现代的很多企业家也是这样,先在别的老板手下打工,暗中学会老板和公司的一切,然后再自主创业,郑党是他最好的金蝉脱壳的壳。
只是他要很长一段时间拜倒在郑党的石榴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