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子?应徊回想了一下,许清沅从房间出来时,盘起的头发确实只用了一根简单的发圈固定,并没有看到簪子。
她当时头发微湿,有些凌乱,他以为她是嫌泡温泉不方便,提前取下了,原来是遗忘在房间里了。
“我现在就去拿吧,麻烦你了。”应徊没有多想,只觉得这是个体贴的、能再次见到许清沅的小小契机。
那边女侍者挂断电话,小心翼翼地将那支质地温润、雕刻着兰草纹样的玉簪放入一个精巧的小锦囊中,准备等应徊来取。
“等等。”一个冷冽低沉的男声自身后响起。
女侍者吓了一跳,转身看到来人,更是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总!”
眼前这位,正是今晚酒会的焦点人物,应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京市无人不知的应洵。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走廊拐角,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锦囊上。
“刚刚是给应徊打电话?”应洵语气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
“是的,应总。”女侍者不敢隐瞒,“应先生女伴的簪子落在1103房间了,我通知他来取。”
应洵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不容置疑:“给我。”
女侍者一愣,有些为难:“可是应先生刚刚说他马上过来取……”
“告诉他不用来了。”应洵打断她的话,神色淡漠,“我会替他转交给本人。”
他的语气太过理所当然,带着上位者特有的命令口吻。
女侍者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面对这位传说中手段狠厉的太子爷,她哪敢有半分违逆。
犹豫只是一瞬,她便恭敬地将锦囊双手奉上:“是,应总。”
应洵接过锦囊,看也没看,随手揣进西装裤袋里,然后不再理会女侍者,迈步朝着酒宴大厅的方向走去,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至于女侍者是再打电话告知应徊,还是就此作罢,他毫不在意。
应徊的车刚开到半路,手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个温泉部的号码。
他接起,听到女侍者略带歉意的声音:“应先生,非常抱歉再次打扰您。刚才应洵应总正好经过,他已经将簪子取走,说会亲自转交给许小姐,所以…”
女侍者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似乎生怕他动怒。
电话这头,应徊沉默了几秒,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快地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然后,他听到自己用一如既往的温和语调说:“好,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挂断电话,应徊面无表情地打着方向盘,将车掉头,驶向另一个方向。
不是许清沅的公寓,也不是应家老宅,而是应长松今天刚过户给他的、位于市中心御景华庭的那套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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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清沅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仿佛想洗去身上残留的温泉水汽、红酒气息,以及某个男人留下的、看不见却无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