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星走出餐厅大门,踢了踢路边的小石子。
刚发完分手消息就被抓个正着, 也真是不巧。
不过这样的面对面也是银星的预料之中, 毕竟分手后的一段时间最容易纠缠不清。
就像陈厌当初一样。
忽然, 银星感受到一阵冷风吹到身上, 又有几滴雨水砸落, 银星抬起头。
贺无由眯着眼看天:“下雨了。”
银星的心情肉眼可见地愉快起来:“嗯。”
贺无由转过头看他。
银星快活道:“真希望一直下到明天,这样明天也不用上体训课了!”
贺无由笑了下,又看向天空:“那我希望下到后天。”
……
“砰砰砰——”
陈厌房门被用力敲动。
正准备下楼的谢时礼探头看了一眼:“漆擎?”
漆擎根本不搭理他, 只是一味猛敲门。
谢时礼秉承着情敌相杀就是赚的心情靠近,很快就看到陈厌阴沉着一张俊脸开了门。
漆擎开门见山:“你对银星都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要和我分手?”
陈厌倏地冷笑了下:“你觉得是我的问题?他也和我分手了。”
漆擎一怔。
谢时礼听得一机灵,音调都拔高了:“他和你们两个分手了?!”
他的心情和想法简直昭然若揭,顿时让陈厌和漆擎用阴森的眼神看过来。
漆擎在银星面前那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早就一扫而空,语气咬牙切齿,脸色阴鸷至极:“是你搞的鬼?”
走廊内灯光冷白,把他的脸孔照射出一种僵冷的郁气。
谢时礼打补丁:“不是我,我的意思是,平白无故的怎么可能忽然提分手?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漆擎停顿了下:“是……我知道,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有些烦躁,这种烦躁沉淀在他的胸腔里,最厚重污浊的一层黏浆裹着他的肺腑,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是他太过无趣了吗?
是他的行为总显得太拘谨或太冒犯吗?
是他陪伴银星的时间还不够多吗?
是他的感情还不够明确吗?
是他和陈厌之间的关系让斡旋其中的银星感觉难办了吗?
是他切除腺体让银星有了压力了吗?
……还是,银星发现安德鲁心脏病发的事情有他的手笔,因此对他感到鄙夷或畏惧了吗?
天气还没有完全转凉,风偶尔还有些燥热。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从小转大,漆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浸在冰窖似的发冷,冷到他根本无法进行冷静的思考。
无数个没有答案的问题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每一个都让他感到痛苦。
陈厌看着漆擎,恍惚中觉得有一瞬间和过去的自己重叠。
那样的困惑、不解、慌张 ,自我疑问,渴望得到答案、渴望转圜关系的样子。
他蓦地扯了下嘴角,发出一声哂笑。
漆擎抬起头瞥他一眼。
碎发下乌黑凌厉的眼中只有蓊郁的凉意,轮廓被后背的光照亮。
半晌,他转身离开。
谢时礼让开路。
虽然路很宽,不需要他让,但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的吗。
等漆擎走后,谢时礼也离开,陈厌关上门。
无光阴暗的房间里,只有终端屏幕光亮映起他的脸。
【喜欢老婆怎么你了:为什么?】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他攥紧了终端,呼吸变得并不冷静。
为什么?
不,不应该问为什么。
他早就不应该在这样不健康的情感中浪费时间。
可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