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厌道:“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银星:“你要怎么处理?”
陈厌轻笑了声,没有回答,只问:“这两天你过得好吗?”
银星:“很好,但是有点想你。”
陈厌望着屏幕里的银星,他的背景是流动的风景和渐渐聚拢的乌云,只有他的脸,好像蒙着光晕。
他沉默许久,才说:“我不觉得是真心话,但是我愿意相信。”
真心话往往不好听啊。
银星笑了下,“现在不是你说我骗子的时候了!”
陈厌刚要说话,银星看到前面就到宿舍楼,就说:“好了不说了我先挂了!有点忙。”
不等陈厌回答,他啪地挂断。
车停下,银星把手里的游戏机塞给谢时礼让他拿,自己一身轻地跳下来,往宿舍走。
谢时礼跟上他,道:“你们的关系好像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之前银星到他的寝室喝酒的时候,亲口对他控诉过他和陈厌关系不好,一切都是陈厌强迫而非他的意愿,对此充满怨怼和痛苦。
银星露出一副释然的温和缥缈神情:“是的,但那些都是过去了,他说他会改的,我们现在的感情很好。”
他们走进楼道,明亮的灯光照在银星柔和优越的轮廓上。
谢时礼的表情不受控制地痉挛扭曲了下:“他明明带给你厌恶alpha的心理阴影,甚至那样禁锢你的自由,干涉你的交友,强迫你去靠近他,这样的人你也能接受?”
银星微笑着重复:“他说他会改的。”
谢时礼只觉得脑袋里有股筋猛地抽了下,“那漆擎呢?”
银星脚步一顿,回过头。泪痣像是浸在水中,金蓝色的眼睛里盛着一种让人不忍心责备的困惑。
“我不能同时喜欢两个人吗?”
他说得那么自然,好像这是个天经地义的问题。
谢时礼的世界观显然被这句话冲击了一下 ,绿眸骤然收缩:“什么?”
银星快被他这幅表情笑死,继续提脚走到电梯口摁下上行键,又犹豫地望着他:“不过,这件事,你不要和他们说。”
谢时礼的瞳孔持续颤抖,心脏像是在敲锣打鼓,一片吵闹。
银星耷拉着睫毛:“我知道你和漆擎是朋友,”虽然谢时礼刚刚自己否认了,“但是我们也是朋友啊,你还是会更偏向我的,对吗?谢时礼。”
谢时礼的嘴张了张,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脑子里的问题百转千回,最后他道:“……就算这样、但陈厌都那样对你……你也不和他分手。”
“叮——”
银星走进电梯:“嗯。虽然他偶尔会让我有点难过,但是漆擎人很好,和他相处我总是很开心,这样刚好调和不是吗?”
谢时礼震撼在原地,好半晌才跟上。
这好像不太对。
但是银星如果碍于陈厌的暴戾性格无法和他分手,而去寻求漆擎的安慰,也的确有些合理。
他竟然慢慢接受了银星奇怪的话,甚至觉得这样的运行逻辑非常圆满,不需要再多一个人。
这不就意味着,他也没有机会了!
谢时礼的清醒和理智又立刻回归,绿眸闪烁着蹙起眉,“我不认为这样畸形的恋情是正确的,陈厌并不是良配,如果你想和他分手,我会帮你的。”
“叮——”
电梯打开。
贺无由拎着伞出现在电梯口正要下楼,看到银星后挑了下眉。
谢时礼没再说下去。
银星推了他一把往前走:“你站在这干嘛?”
贺无由顺势搭上他的肩膀,“下雨了,我去接你啊。”
银星从走廊的窗户往外看了一眼,还真是下雨了,他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贺无由笑:“你不是发了动态吗?那个一看就是校门口。”
银星:“那你还只拿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