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时礼脸上挂着惯常的礼貌笑容,却相当冰冷和敷衍,敌意昭然若揭:“我都还没追究你到底对银星做了什么,为什么这么大的动静他都会昏睡不醒?”
陈厌轻慢地冷笑:“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答案?我对他下药了,这么说你就满意了?”
谢时礼的视线骤然投射向他。
陈厌讥讽道:“这么想找到机会当银星的救世主,也不看看他需不需要。”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贺无由的存在,深红视线如同鹰隼般刺了过来。
而视频里的贺无由和他们打起招呼,“嗨。”
视频播完了。因为背后的两个人都在朝贺无由走过来,最后一帧停留在贺无由转身狂奔带出的残影。
银星好想笑:“不抽你抽谁。”
贺无由正想说点什么,灰蓝色脏玻璃似的眼睛倏地眯起,视线投射向门口,对银星道:“他来了。”
银星察觉到“嘀嘀——”的智能锁解锁声,他转头,看到陈厌风风火火地走进来,表情阴鸷,气势汹汹。而且速度极快,甚至没来得及关上门。
果然!贺无由就在这里。陈厌在看到他离开的瞬间,就猜到他会往银星这里跑。
银星回过头,贺无由还坐着没动。
银星:“你不走?”
贺无由:“我走了他拿你撒气怎么办?”
银星道:“怎么可能,但我觉得你可能真要挨打了。”
背后冰凉的温度贴近,陈厌站在银星的身边,看向窗台的贺无由。
贺无由挑高眉毛,金发有些凌乱,一张脸颇为英俊,笑道:“下午好啊。”
心中的恨意不断翻涌,陈厌的脸色难看至极,怒火也在不断高涨。
陈厌道:“滚。”
贺无由笑眯眯:“能让银星和我一起滚吗?”
银星瞪他:“我不滚。”
贺无由:“那你走,我滚,行吧。”
他们的交流非常简单,丝毫暧昧气息都没有。但陈厌依然愤怒。
怒火让他喉咙如烧如灼似的剧痛,几乎想把贺无由从窗上推下去,这个想法的实施是这么简单,以至于他甚至想到贺无由头破血流的样子。
银星一把拉住他的手,对贺无由摆摆手:“你先走。”
贺无由的手抵在额头敬礼:“遵命。”
说完,他低头打量了下位置,从窗台往下爬。
陈厌死死盯着他的金发下沉。
他讨厌贺无由,厌恶至极。
贺无由一来,不得不让他去想,曾经他和银星在一起的时候,贺无由有多少次在他离开之后光顾,是否也这样嬉皮笑脸地和银星打招呼,或轻松地说些他不知道的话题。
明明他和银星才是最亲密的恋人关系,凭什么在他们之中要介入一个所谓的朋友?
陈厌手抓着窗沿,手背的青筋暴起,视线缓慢看向银星。
银星无辜地望着他:“干嘛啊老公,他自己来找我的。”
陈厌嘴角冰冷地扯动了下,深红瞳孔收缩到极致,手搭在银星的肩膀上,冰冷的手掌从银星温热的肩滑到他的后颈。
他从银星的双眼中看到表情扭曲、阴沉,又无比丑陋的自己。
他只能离银星近一点,近到他看不到。
“睡得好吗?”他问。
银星有些惊讶,惊讶于陈厌表达出的陌生反应。
陈厌明明亲眼看到贺无由,现在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不是他的性格。
他想了想,回答:“还不错。”
冰冷的手指从脖颈滑到脸颊。
陈厌让银星抬起脸,本就近到视线模糊的距离再次缩短,冰凉的嘴唇顺着银星的眼睛吻到睫毛、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