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好你个晏钦。”
吕教习已是气得七窍生烟,上下将他打量了一番,“我管你选谁,找个能主事的来见我。”
“吕师兄,不是……”
谁料吕教习听得火气更旺了:“不?不什么?随我去见长老和掌教,让他们好好看看你每日都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
“……”
课后,晏钦毫无悬念地被留了堂。
怒不可遏的吕师兄提溜起他的衣领,一状告到了学堂掌教面前。
“当堂酣睡半个时辰,数十位同窗替你包庇遮掩,最后因为说梦话被教习抓了个正着?”
“屡教不改,多次顶撞教习,提到师门便支支吾吾,不敢叫长辈过来?”
“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小子长这么乖,居然干得出此等坏事。”
掌教看着站在廊下罚站的青年,咋咋称奇,一边捋着花白的胡须,一边看向旁边面色铁青的吕教习,“小吕别气了,喏,你师尊来了。”
听闻了今日之事,吕长老气势汹汹赶来,路过廊下,正好与一位瘦弱青年撞了个正着。
青年束在广袖宽衣中,宫绦系得松松垮垮模糊了腰线,但他的侧身依旧单薄,轻飘飘一片,白得与周围格格不入,闭着眼靠在墙上,像一滩在阳光下慢慢融化的雪。
吕长老还记得他,嗓音不自觉压低:“你是……晏钦?”
晏钦睁开眼,虽不认识眼前人,但目光轻轻扫过对方的长老衣袍时心下已了然,轻轻颔首:“吕长老。”
“你……”
话在嘴边滚了一圈,吕长老皱眉,“怎么了,身体不适,为何不告假?”
晏钦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吕长老硬邦邦道:“看什么?站没站相。”
话毕,也没再看他,转身直挺挺走进内殿。晏钦靠在墙上静静看着,差点笑出来。
同手同脚了啊,长老。
殿内。
见吕长老进门,掌教早早开口:“放心吧,这人我扣了,这长辈呢我也唤仙鹤按照入学时留的住址去请了,老规矩,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一件事,你消消气,别摔了我新换的紫檀茶壶。”
吕长老面无表情,与平日神态完全不同:“老东西,这些事你都干完了?”
“自然啊。”掌教奇怪道,反劝起他来,“要我说,你也别这么太苛求,到头还是来不自在。”
吕长老黑脸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要苛求他?我是想让你赶紧把仙鹤召回来!快!”
吕教习瞪大眼睛,他还是头一回见他师尊这般黑脸:“师尊,可那弟子实在是……”
吕长老被他气笑了,面部肌肉机械地耸动:“赶紧把仙鹤召过来,千万不能联系到人!”
吕教习皱眉:“师尊,你今日这是怎么了?”
吕长老急了,“那孩子只是身体抱恙,带病上课,你这臭小子,怎么就不懂变通呢!”
可吕教习仰着头,自顾自说了下去:“徒儿已问过了,不过是个剑云峰的普通弟子罢了。不过他入门时间晚,灵力又低微,自然是没有什么教养的。拿来杀鸡儆猴,正好能立了威。”
掌教眼皮跳了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