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父王,我可不要留在长安当质子。”
“我也不要啊父王,要不换庶出的兄弟们来吧,我想回江南……”
“够了!”
“轰隆——”
伴随着圣上突然一声低呵,长安上空传来了一阵电闪雷鸣,雷声夹。
封岂正坐在金銮殿主位上,年轻的帝王俊美如斯,浑身气势胜似殿外的疾风骤雨,让人不敢直视。雁王家大胖小差点被吓得哭出来。
“朕何时说要质子。”
“陛下……”
“宋卿无需多言!”封岂似乎真的起了怒意,君王冕冠琉珠簌簌作响,他揉了揉蹙起的眉心,道:“皇叔也喝多了,此事莫要再提,朕自会给你们一个你们都满意的交代,都回座罢。”
圣上金口已开,加上封楼和陆琉出言相劝,镇康王见好就收,拾着台阶就下,一会就又乐呵呵地给封岂敬酒请罪,是他误会了皇侄,御前失礼云云。
这莽夫还真是胆大心思,借酒试探皇帝的削藩之意。
不过,闵钰估摸着他这胆大是真的,心细的人应该是镇康王妃。
怪不得镇康王和镇康王妃有鹣鲽情深之美谈,原来是镇康王妃治得了这大老粗。
殿上的瓜已经吃完了,闵钰又咬了一口台上的饭后瓜果,甜丝丝的,竟然是哈密瓜……久远的记忆突然袭来,他第一次给那未逢面的太子邻居送的礼中便有一只哈密瓜。
闵钰吃着那瓜,下意识往主位看过去,恰巧撞上冕旒后一双深邃好看的眼睛……封岂剑眉蹙起,身上还带着适才镇康王和宋骞闹事留下的气势。依照闵钰的了解,他这确实是被闹了心,正心气不顺呢……封岂像是漫不经心扫视殿内,又像是在寻自己的安慰。但是在和他对上目光后,那张俊脸便仰起喝尽了酒樽中的残酒。
“……”这是还在气什么?
“皇兄……求皇兄给娆儿和宰相大人赐婚吧!”
“当啷——”
“噗!!”
闵钰手里半块蜜瓜应声掉回案面,旁边不知道是陆琉还是陆商也扎扎实实地喷了。
满殿皆是一滞。连丝竹声仿佛都卡顿了一瞬。
……
“娆,娆儿的意思是娆儿愿意留在长安,不过娆儿想要嫁给宰相大人,求皇兄成全、恕罪……”
“娆、封娆娆,你做什么!”
原来,竟然是雁王家的小郡主突然自动请缨,要封岂给她和闵钰赐婚!?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把闵钰手里的瓜都吓掉了,还把殿里许多人都骇了一跳;雁王刚平复一些的冷汗又哗哗往外冒出,欲言又止间,却是他一旁的女子徒然也跪了出来:
“臣妾宇文氏,见过陛下!小女失礼,望陛下恕罪。”原来是雁王妃……若说镇康王妃是得体大方,女中豪杰,雁王妃便娇柔妩媚些,妆容也甚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