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堂外突然传来一道喊声。闵钰回头看去, 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元榭!
比起元世坤元榭可就老谋深算多了, 上来便先跟太子告罪, 把元世坤的种种恶行归咎于自己的教导无方, 最后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接一句“犬儿虽顽劣, 但这其中必有误会”云云, 还给王兴递了一个威胁的眼神。虽然太子身份高贵,但若没有皇上的任命和求援也是不能直接干涉地方事务的。
元榭老狐狸般盯着堂上那位年轻的太子殿下, 他来时路上已经听了经过, 只不知这闵钰究竟是何方神圣?又为何太子会那般巧合出现, 但是他堂堂一洲之府, 岂能容忍这些黄毛小儿在他的地盘底下班门弄斧!
元榭原本是这么想的,但是此时他看着那位居高临下, 睥睨众生的太子,他浑身的帝王气场还是压得他胆战心惊,这真的是他所了解到的废太子吗?
元榭到场,衙门气氛变了又变。
外头正是午时,冬日的日头也镀上了热气, 晒得人群有些睁不开眼了, 议论的口风也不由得被知府一派镇压:殿下能对付元知府吗,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慕容九和老者也在其中,慕容九下意识想骂闵钰轻举妄动,不过原来他还有父母冤死的遭遇, 又生生忍住了,此时他都有点想赞同王莽那群莽夫了,懒得跟他们废话,拳头才是硬道理。
得了认证物证证明闵之文的清白,闵钰作为受害者家属已经被请坐到一旁旁听,他不经意被元榭盯住,那阴冷狠厉的目光可比元世坤狠多了;更别说云雀和那小姑娘以及其他人了,知府一派一边说误会实则是有意威胁他们改口。
闵钰往堂上看去,由于时间紧迫,他和封岂只说了大概计划,其实也并不太清楚他要如何扳倒元榭,听说他已经丧心病狂到杀自己人灭口了。
不过他相信他。
封岂像是接收到他的肯定,徒然对元榭冷笑了一声,从容地坐了回去:
“元大人来得正好,本宫这里也收到了你贪赃枉法,残害忠良,侵用军饷俸银等检录。不知元大人对比有何见教?”
“岂有此理!”虽有心理准备,元榭仍然气得脸色发黑,“微臣在边洲城为官数年,要抵御外敌入侵,还要维护边城与外邦的稳定往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殿下莫要听了小人的谗言,含血喷人啊!”
“倒是殿下,本官听闻这堂中可有私征青壮、偷养亲兵的逆贼,殿下不去审理此等谋反逆贼,缘何要嫁祸本官和犬儿?”元榭风口一转,不怀好意地盯着封岂,“莫非殿下别有用心不成!”
“呼……”
普通百姓听不出这其中“逆贼”“谋反”之类的用意,但王兴和一些见识广的人可是知道的,纷纷惊得倒吸凉气。
闵钰真是气笑了,好你个元榭,死到临头还反咬一口,居然敢当众质疑太子勾结私党,有造反之心!
你才逆贼,你全家逆贼。
“没错!那边那个姓闵的就是反贼,他该当诛,五马分尸!”元世坤已经被知府一派扶了起来,随着他仇恨的目光,所有人都看向了闵钰。
大家虽然不太相信闵钰是什么逆贼,但羊群效应之下,不给出一个交代恐难服众;而且元榭这老狐狸把太子都带上了,要是给太子扣上谋反的罪名,今日所做一切都是泡影。
闵钰还捧着爹娘的灵位,蓦然冷笑,终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