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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世砺一派从容:“唐老将军应该是不会造反的,太子殿下若想反,便在年前来到边洲就行动了,为何深居简出。”
他话一说完,便稳定了屋内一票杯弓蛇影的老家伙们。是啊,那唐老儿最为愚忠,而奉天府那区区一个废太子能翻出什么浪来,看来他们都是被那天早上的场景吓到了。
只是那二三十具死尸又如何做算呢?
众人下意识看向了元世砺,元世坤则看了看主座上的元榭。
元榭到底老谋深算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事的人,被元世砺这样一说也冷静了下来,后眼神突然狠毒了起来:
“砺儿说得没错,我量那姓唐的有贼胆也没贼心。至于太子殿下,哼,国舅爷做不到的事儿咱也能亲自动手呢。”
说着露出老狐狸般的杀意,意图不言而喻。
底下的人登时一片死一般的沉默。
“强龙斗不过地头蛇。”
元榭又狠狠说道,元世坤有些心惊肉跳,但又莫名激动和兴奋了起来,巴不得亲手了解掉那传说中的废太子。其实若是平时他是有点悚的,虽然他欺行霸市惯了,但真要动太子那样的人物他还是没想过了,不过他突然想起了闵钰居然拿太子挡刀,这可真是正中他下怀,要是把太子这头号人物解决了,看他那副傲骨还怎么跟他傲!
元世坤暗自窃喜,心里也有了其他盘算。
面对元榭的狠毒,元世砺却没再附和,只垂头喝了一口茶水。
稳定了军心,元榭挥退众人,只留下了几个儿子,这一次元世坤也在其中。
旁人走后,元榭不屑地又冷哼了一声:“是我老糊涂了,若那废物真想动本官,还得掂量掂量他自己的能耐。本官身为朝廷命官,量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的,爹。”三兄弟附和道。
元榭看了几个儿子一眼,最后落在了元世砺身上,他却没有把他被自己泼湿的头发和衣物放在眼里,连关心都吝啬说一句,直接对元世砺说:“就算他有几分能耐,没有证据又能奈我何。老二,你去把那些个嘴巴不紧实的让他们永远闭嘴了!”
元世坤和他们三弟都吓了一跳,原来爹把人差走,是要杀自己人灭口啊!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
“这……”元世砺有些迟疑。虽然死人可以保守秘密,但御磨杀驴,不是把路走死吗。
元榭却不以为然,在几个儿子面前才表露出真实的想法,“难不成咱们元家要在这边洲呆一辈子不成?边城虽然好办事,但终归是匈奴的肥肉,迟早有一天要被分出去。”
“爹……”
“明年开春进京述职,便让你们舅爷把我们调派到江南去。”元榭说道,眼里露出一抹狡黠的精光。届时边疆战事和太子党太傅党如何斗,任你天高皇帝远都跟他没有关系,反正他这么些年在边洲赚的也不少了。
原来他还真留了这样一手。
闻言,元家三少爷最为高兴,元世坤回过味后也露出了邪恶的笑意,心里已经打起了江南俏人儿的主意;对了,到时候还要把闵钰带上,他就长着一张江南人俊俏温和的脸。
元世砺依旧没搭腔,不知垂头思索着什么。
“所以你们几兄弟,紧忙把城里的手尾都结了,该杀的人杀了,该收的钱收了。”元榭鞭策道。
几人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