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马车。
封岂一席玄衣,气势凌人,令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等等,你放手!”闵钰挣扎着想甩掉他的手,不过人已经被封岂拽到了车辕边,甚至连马儿都受惊般“咴咴”了两声。
“闵兄……!”
“殿下这是何意。”李剑和章向阳也反应了过来了,这还在将军府门口呢,闵钰现在又是将军的贵客,就算是太子也不能抢人吧。况且他们本来就不把什么废太子放在眼里,边关兵痞,只服强者。
一时间士兵们都围了上来,气势汹汹地和太子的亲卫对峙了起来,气势一触即发。
这时闵钰也终于甩开了封岂的钳制,确切地说,应该是他放开了他。
“恕草民斗胆,殿下的病草民恐也无能为力,您还是另寻高人吧!”闵钰扭了扭吃痛的手腕,话里还全刺,他一边生着闷气一边想,不是说不认识他吗,又来找他做什么,又不是没了他他就没路走了!
“你闹够了没有。”徒然,一声低呵响起,封岂孤身而立,仿若一座屹立不倒的雪山,狂风带动他华贵的黑色衣袂,他的声音冷酷而低沉,却有股莫名的沙哑。
“没有。”闵钰立刻接过了话头,也提高了声音。他的手都被他拽得痛死了,到底是谁在闹。
“大胆!休得无礼。”一道厉喝传来,却是封岂身侧的一个亲卫,他说罢便要上前警告闵钰。
闵钰被吓得一悚,李剑反应及时要把他拉走。
“退下!”千钧一发之际,封岂怒斥了一声。他的声音仿佛比这西北的天还要冷,神情比这阴沉的天空还要阴沉。
亲卫下意识退了下去,李剑还想要把闵钰,但是也不由地被这位太子殿下的冷冽的目光骇了一跳,听着他的命令下意识就滞住了。
封岂的眼神和气势早已不似在山河镇时只是疏远清冷而已,他现在是太子,身上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压,谁若违背了他的命令就会被狠狠地扼住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
封岂冷冷地从李剑身上收回目光,再次看着闵钰,深黑的眸子像是无尽的深渊,他气势逼人,俊美不凡,脸上却有些不寻常的苍白,这天气本来就很冷,寒风一吹,仿佛把他那点血色都要带走了一样。
“你先跟我走。”封岂倏然说道,再次拉住了他的手,手劲温和了许多。
闵钰看着他冷酷的侧脸,很是陌生,感受到从他手上传来的冰霜般的温度,最终还是心软了。他向章向阳说明了状况,又吩咐李剑先回张家报个平安,才上了那辆骚包的马车。
*
太子府和将军府同在一条街上,距离只一里余地,马车很快到了地。闵钰被封岂拉下了车,他大步流星,有目的性地往里走着。
闵钰跟得踉踉跄跄,有心好奇这所谓的奉天府长什么样,不过一路上只记得不时有人给他们点头问候,显然这就是太子殿下的威严。
闵钰被直接拉到了一个相较安静的院子里,一进屋他就感到了这里竟然有暖气,也就是古代的地龙,这应该就是封岂住的院子了。
封岂把人拉进屋,挥退了所有人,一瞬间,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