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因为大家突然发现,他们口中的闵东家,现在居然没事就跑去山里摘起了花!这是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事啊,闵钰为什么学起女子了、捯饬起花花草草来了?
……
……
距离陈广发和周旺折返还有一段时间。
这天上午,用过饭之后,闵钰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衫,晃着他墨黑柔顺的高马尾,背起一个药篓子。俨然一副小医仙的模样,在篱笆小门窜到了隔壁院子里去。
“阿七,你……”
“东家好。”
闵钰刚在院子里叫人,不料迎面撞上从屋里走出来的李宗。
“李宗大哥。”闵钰打了声招呼,说,“不必见外,还是叫我钰哥儿就好。”
最近他招了人做事,大家就开始叫他闵东家,连比较熟悉的牛婶李婶她们都跟着叫。倒也不是恭维他,而是替他高兴,觉得叫这个称呼倍有气势。
就连闵杰那小破孩也跟风,钰哥都不叫了,学着人家叫他东家,被闵意扯了耳朵才改回来。
李宗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由笑了笑,“钰哥儿也快十八了,又这么有本事,还是得习惯大家叫你东家好。”
“……”闵钰一噻,低头摸了一下鼻子。其实他何止十八啊,只是对大家突然改称呼有些不大习惯而已。
“刚才你在吃饭,我来找七公子对些数,这就过去了。”李宗说。
“好,李大哥你慢走。”
闵钰送走李宗,是时,封岂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腹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约莫是年轻的原因,伤口恢复得很好,少年脸上的气色也好了许多。
他身姿卓越,站如青松,一身青蓝色的长袍裹住他修长俊逸的身躯,同色系的深色腰带,刺着玉色祥云图案,衬托出他肩宽腰窄的的身体,也衬得他更加肌如白雪。
他面如冠玉,嘴唇不点而朱,俊美出尘,脸部线条却又会过于柔和,反而分明流畅。
是种有着攻击性的俊美相貌。
闵钰看着来人,不禁在心里喟叹。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体寒症的原因,封岂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冷淡的气息,面无表情的时候,有种睥睨众生的姿态,就像他原本就是一个冷酷薄情的人。
有时也真是让人抓摸不透……
封岂站在门边,倏然间,对他轻轻一笑,顿时让人春风十里,心驰神往,仿佛那冷漠之姿都是错觉。
“怎么了?小东家。”封岂打趣地看着他。
“哈哈哈,无事,只是辛苦你了,大东家。”闵钰配合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数目这些事现在多数都是他在帮他做,要不然自己还真应付不过来。
封岂笑意更浓,比这人间四月天的春色都要灿烂。
闵钰心情更好,背着他的小药篓,上前去拉人,“草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①……咱们也不能错过了这大好春光啊,走吧,钰哥带你踏青去。”
山河镇在秦岭南边,植物气候都